但蕭戎與她無親無故,為何又要借凝香墨給她?在他心裡,怕是最不希望她能製出凝香墨來的那個人吧!
雖然心裡想的很明白,但她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蕭副使,所以說,你一直都有凝香墨?”
蕭戎看她神情很受傷的樣子,突然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不過凝香墨是有大用處,他不借給她也是合情合理。
“是。”蕭戎坦然道:“觀瀾曾經來找我借墨,被我拒絕了。”
許今深深吸了口氣,不借墨自然沒有關係,但她還是鬼使神差多問了一句:“你其實一直都希望我制不出凝香墨吧?所以當初你送墨料給我,根本就是逗我玩的。”
蕭戎看她難過的樣子,很想說其實不是這樣的,但到嘴的話卻變成了,“自然,你若是當真製出了凝香墨,對我來說並非好事。”
許今悵然地笑了笑,“我明白了。”
說是這樣說,但她心裡卻越發難過。
所以,他在驛站救她,後來送墨料給她,都是他本性裡的善意,並沒有什麼別的呢?
許今努力平復自己的心緒。她就知道,不能對任何人有任何期待,對母親是這樣,對蕭戎亦是如此。
再抬起頭來,她灑然一笑,“我願意去皇后宮中研製凝香墨,只是莫姑姑救了我一命,還請蕭副使看在我為皇后制墨的份上,送她出臨安。另外,也請跟我婢子青棠捎個話,讓她不要擔心。”
“這是自然。”蕭戎道。
“那我們什麼時候進宮?”許今又問。
蕭戎盯著她的眼睛。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此時的許今說話溫溫和和,依然在笑,但笑容卻有了一些疏離。
“既然你決定了,宜早不宜遲,現在就進宮吧!”蕭戎有些煩悶。
春已經很深了。
棲梧宮內,一株海棠開得極其熱鬧,但正因為花開得熱鬧,越發襯托出宮裡的寂靜。
顧皇后穿著素雅的宮裝,從海棠樹那邊緩緩走來。
許今發現,與那日在桃花塢見到的不同,宮裡的顧皇后帶著得體的笑意,卻並沒有天下最尊貴女人的氣勢,反而顯得有些落寞。
“昱初,你來了?”顧皇后笑著道,看到他身後的許今,又道:“許姑娘也來了?”
許今趕緊上前施禮,“民女見過皇后娘娘!”
顧皇后笑著道:“本宮見到你制的冷香墨,著實不錯,便跟陛下將你要了過來,日後你便在本宮宮裡潛心研製凝香,再不用擔心有人暗地下使絆子。”
許今恭恭敬敬道:“多謝娘娘!”
“聽說你這一個月都沒有出過洗香臺,你既然到了棲梧宮,便不用心急,先好好歇息幾日,養足精神再研製墨也不遲。”顧皇后待人溫和,讓許今放鬆了些。
抱琴已經笑著前來道:“許姑娘,昨日娘娘便讓婢子將你住的地方安排好了,你先隨婢子去看看,還有沒有缺的。”
抱琴拉著許今去看寢屋,蕭戎這才道:“娘娘,田家坐不住了,許今進棲梧宮的訊息,要儘快讓錦瑟宮知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