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離開了洗香臺,昨晚許今睡得極好。
一覺醒來,天光大亮。她趕緊起身,聽到動靜,便有婢子捧著水笑吟吟走了進來。
許今有些不好意思,訕訕道:“我自己來就行,哪能勞動姐姐伺候。”
婢女笑著道:“姑娘是客,做婢子的做這些是應該的。”
許今也不多言,洗漱完,婢女又端來早飯:“我家公子說了,姑娘用完早飯去他的書房,他有話跟姑娘說。”
許今點了點頭,很快地吃完早飯。
婢女知道她是不願意公子久等,便笑著將她帶到了書房。
蕭戎背對門站著看牆上的輿圖,聽到聲音轉過身來:“許姑娘昨日睡得可好?”
“睡得十分安心。”許今換了一套艾綠色的裙衫,這樣深沉的顏色,硬是被她穿出一種神清氣爽的模樣。
蕭戎點了點頭,揹著手笑著道:“昨晚上我尋思許久,眼下對你來說,最安全的地方便是皇后宮中,不知許姑娘可願意前往?”
許今含笑道:“民女草芥之命,要去哪裡豈是自己能夠做的了主的,只是不知民女去皇后宮中又是做什麼?”
蕭戎道:“皇后曾經偶然得了一塊凝香墨,送給皇上後,皇上十分喜歡。皇后看到你製作的冷香墨與凝香墨十分接近,便想著讓你去宮中製作凝香墨。”
又是凝香墨。許今嘆了口氣,可她在洗香臺這些日子,已經用盡全力還是沒能製出凝香墨,難道去了皇后宮中便能順利製出來嗎?
凝香墨用的是極其複雜的合香,技法也特殊,起初她也想過或許能製作出來,但隨著研製的深入,她已經沒有當初的信心。
為田家制墨,換來的是田貴妃的毒殺,那為皇后制墨呢,結果又是如何?
蕭戎見她沉默,以為她是擔心制不出凝香墨受罰,便道:“你放心,若是你盡力了還是沒有製出凝香墨,我便懇求皇后娘娘放你回去。”
如果說起初許今還抱有必死之志,只希望能夠田栩舟能夠放過許家,但自從在聽風樓內找到那本墨譜後,她的心裡存了太多疑惑,她是真的希望能夠儘快回雲川。
“既然蕭副使這樣說,我聽蕭副使的就是。”許今應道:“只是,我去了皇后宮中,也未必就能製出凝香墨。”
蕭戎:“無妨,你盡力就可。”
許今想了想,還是道:“凝香墨極其難制。我雖然見過凝香墨,但那已經是很多年前,如今只是憑著記憶研製,到底有些拿不準。若是能夠有現成的凝香墨讓我照著做,製出的勝算便要大一些。”
蕭戎頓了頓,目光中帶著審視:“莫流芳難道沒有告訴你,田妃生辰宴上,大皇子託皇后娘娘送了一塊凝香墨給皇上?”
許今一震,“大皇子找到的凝香墨?”
蕭戎含糊地嗯了一聲,“若是你想看,皇后娘娘或許有辦法。”
許今腦子裡卻是亂鬨鬨一片。當初李慕白曾經在她面前說過,說實話能夠借到凝香墨給她看,後來沒能借到。
她當時就該想到,珍妙居便是收集各種奇珍的地方,若天下還有凝香墨,珍妙居是最可能有的。
所以,那塊墨根本不是什麼大皇子找到的,而是一直就在蕭戎手裡,只是他不願意借給她看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