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琴笑著將袖子擼起給她看,“不怕,有了阿今的藥膏,我這疹子來得快消得也快。”
念冬咦了一聲,湊上來看個仔細,“咦,倒真是的,除了撓破皮的地方,紅疹居然一點也看不出痕跡來了。”
抱琴放下袖子,略有得色,“你是沒有見藥膏的神奇之處,早上我這手臂還又紅又癢,那藥膏一擦上,很快便不癢了。”
念冬看許今的目光就帶著欽佩,“阿今,你會製作藥膏,會不會配置香料?端午節快到了,我想做幾個不一樣點的香包給顧老夫人送去。”
以往端午香包,都是按照太醫署給的方子做的,每年一模一樣,也沒有什麼新意。
今年若是有新的方子,自然最好。
許今笑笑:“我知道幾個端午驅蟲避穢的方子,若是加上一些藥材,還能醒腦提神避暑熱,最適合夏日佩戴。”
念冬高興起來:“這樣最好,你只管配置藥材,香包我來繡。”
顧皇后當年陪嫁進宮的宮女年歲大了,幾年前便出了宮。顧家又將念冬和抱琴送進來。念冬是顧夫人養在身邊親自調教出來的,不僅能識文斷字,女紅也極好。
抱琴就不一樣,她是顧賢出征時遇到的孤女,因會一些拳腳,被顧賢送回來做顧夫人的婢女。因著來時年歲大了,顧夫人有心教她識字她卻始終不感興趣,一來而去也便放任她去了。
後來見她性子爽利,身手不錯,便讓她與念冬一起入宮伺候皇后,只是在進宮前幾個月,顧夫人專門請了嬤嬤教了些規矩。
這兩個丫頭是顧皇后與孃家最後的聯絡,這麼些年在棲梧宮,只要大方向不出格,顧皇后也不願意拘著,倒是不像其她宮中的婢子,八面玲瓏挑不出絲毫錯處,卻又活得戰戰兢兢。
許今與她們相處起來,倒也自在。聽到念冬這樣說,便笑著道:“姐姐要做些什麼樣的香包?具體又要送給什麼人?可以細細告訴我,這幾日我閒著也是閒著,倒是可以根據每個人的身份年齡將香料先配出來。”
念冬見自己這樣說,越發高興,“阿今,你當真是幫了我大忙,要不然,這端午香包的事便夠我費腦子的了。”
三人正說著話,便見外院灑掃的一個小宮女站在門口,想進來又不敢進來的樣子。
念冬便問:“縮頭縮腦幹什麼?有什麼話進來說。”
小宮女笑著進門,口齒伶俐,“念冬姐姐,抱琴姐姐,南風公子和李公子來了。娘娘留了南風公子說話,李公子說是給許姑娘送了墨譜過來,娘娘讓許姑娘過去見李公子一面。”
許今頓了頓,“慕白師兄現在在哪裡?”
“此時就在御風亭等著。”
念冬對許今道:“你剛來還不熟悉,讓抱琴與你去。”
抱琴已經起身,“走吧,我與你一起過去。”
御風亭在棲梧宮荷花池邊,因這裡寬敞,亭子又建在水面上,夏日池面吹來的風很涼爽,皇上便親自命名為御風亭。
抱琴大步流星走得很快,許今也是從小在鄉間跑慣了,一刻鐘的路程,兩人用的時間不到一半便到了。
抱琴走到亭子邊,停下腳步,“你自己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她對這裡是極其熟悉,很快走到一棵樹下,抬手抓住一根樹幹,輕鬆地上了樹。
許今望著她用手枕著頭,靠在樹幹上望天空,不禁笑著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