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慕容世蘭和曹琴默這事後,皇上的疑心就越來越重了。”
馮若昭回憶著離開儀元殿前隱約聽到周玄凌說的話,“今日端妃能憑藉宮權悄無聲息地給嬪妃下毒,明日有人之人就能給朕下。與其擔擔驚受怕,朕寧可自己累一些。”
她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對沈眉莊道:“皇上現在誰也不信。”
又對甄嬛說:“以前我們都不理解你好好端端自請降位做什麼,如今看來,還是你看得清皇上的心思。嬪雖不是主位,但與你兄長一樣是正五品,皇上對你還是用了心思的。”
沈眉莊下意識轉頭與甄嬛對視,甄嬛勉強一笑並沒有接話。
馮若昭復而嘆了一聲,隨後又笑著自嘲:“以前沒有宮權時也沒想過宮權,有了後也覺得就那樣。我只當我是個不慕權力的人,結果如今沒有了才驚覺自己不過世間一俗人而已。”
這樣自我調侃的話一齣,室內的人都不由得笑了出來。
馮若昭掩唇笑了兩聲,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樣拉著沈眉莊問:“聽說你被燒傷了,如今怎麼樣了?”
這下便輪到沈眉莊愣住。
她又與甄嬛對視一眼,隨後搖頭道:“我並沒有燒傷啊,娘娘是從哪裡聽來的話?”
馮若昭也愣住了,疑惑地說:“是安昭儀。她說寶鵑撞到你身邊人去尚藥局取燙傷藥,她心裡擔心但是又因為甄嬪的事不敢上門問你,所以才來問我的。”
甄嬛在聽到是安陵容問的後立刻就提起了警惕,忙問:“那姐姐你是怎麼回答的?”
“什麼都沒有。”
寶鵑接過寶鵲手裡的絲線,讓她下去後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著:“奴婢把菊青送去掖庭局時順道往尚藥局轉了一圈,也都說沈婕妤這段時間根本就沒派人來取過藥。”
安陵容捻著針垂眸沉思。
當時周玄凌說甄嬛將舒痕膠轉送給沈眉莊治療燒傷才被溫實初發現了不妥。
她是知道沈眉莊是個嫉惡如仇的直腸子,所以便以為是沈眉莊帶著溫實初將這件事稟告給了周玄凌。
可沈眉莊根本就沒有燒傷。
而且沈眉莊與甄嬛是一起長大的情分。她若是知道舒痕膠有問題不可能不告知甄嬛。
而甄嬛若是知曉此事...誰知道她會怎麼做。
安陵容煩躁地將針丟下,隨意地拿起扇子快速扇動著。
她一邊順著遊廊踱步,一邊在心中盤算:皇上究竟是怎麼知道的?總不能是皇后說的吧?還是我身邊有皇上的人?
可若是有,那舒痕膠從一開始就不可能送出去。
皇上絕沒有看著我害了他的孩子結果卻什麼都不做的可能。
寶鵑看出了安陵容的不安,於是小心上前勸道:“其實要奴婢說,皇上才是紫奧城的主人,事情藏不住也不奇怪。他不介意這件事才重要。”
安陵容手中扇動的扇子猛地停下掩在唇邊,問:“他真的會不介意嗎?還是隻是如今不介意?他現在可是把宮權都收回去了,你說,他口中不信的人是敬妃,還是我?”
前頭的問題寶鵑是答不上來,但是後頭的可以。
“當然不信的是敬妃了。皇上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一邊不信任娘娘,一邊又天天讓娘娘伴駕?給自己沒事找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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