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驚訝地看了周玄凌一眼,周玄凌坦然回望很是不以為意。
那桌學子互相對視一眼,起來一人拱手問:“不知兄臺是…?”
周玄凌揮扇指向了杜家別院的方向,“寒門出身得貴人引進投入他家,不願違心起草抹黑貴妃的文章,今日帶家眷歸鄉、種田。”
眾人的視線先是跟著周玄凌的扇子望向杜家別院,最後又落到他身邊的安陵容身上。
安陵容忙低下頭,但想了想又將頭抬了起來。
周玄凌用扇子輕敲桌面將眾人視線又引回到自己的身上,然後才起身道:“要是貴妃真的被他們扳倒了,那才是不用學不用考。想做官?十年寒窗還不如在那幾家做兩年努力來得快。”
這話後,不僅是與周玄凌對話那桌書生,旁邊零星幾桌人都沉默了下來。
安陵容聽後也沉默了下來。
直到回到車上,安陵容也時不時地瞄著周玄凌。
周玄凌將這些的全都看在眼裡,但又不點破只當不知。
從確定重生並打算把安陵容留在自己身邊後,周玄凌為了防止自己再遭安陵容的毒手就斷斷續續地往長楊宮裡塞了不少人。
只可惜塞進去的那些人進入安陵容寢殿的機會還沒周玄凌自己多。
唯一還算得力的就是劉承安。
劉承安靠著職位和人脈的便利雖然還算不上成為安陵容的心腹,但已經成功混成了安陵容的心腹的好姐妹。
所以安陵容這段時間的不安也由他的口傳到了周玄凌耳中。
周玄凌聽到這些時表面上沒有什麼反應,實際上他坐著的椅子扶手上全是他用指甲刮出來的劃痕。
劉承安的一段彙報結束後,周玄凌的指甲都劈了好幾個。
周玄凌用拇指腹輕輕劃過已經修剪光滑但還有些隱隱作痛的指尖,開口道:“今年的進士就蘇簡一個是正兒八經的寒門,你要是不做些什麼,他大概也是個外放的命。”
“我做些什麼?”安陵容忙驚慌地擺手,“容兒怎麼能插手前朝官員的調動?”
“他現在連個正經官職都沒有,還談不上調動。”
周玄凌一把握住安陵容的手,垂眸盯著她問:“他還年輕,朕打算先考核一段時間看能不能把他塞到吏部去。你能想到什麼法子將他留在離你我都近一些的位置?”
安陵容眼睛微轉,便明白過來周玄凌這是要幫自己做實為寒門子弟考慮的身份。
“容兒幼弟在弘文館學習總跟不上先生,不如…”
安陵容抬起眼,試探又有些心虛地說:“給成澤換個先生?”
周玄凌眼裡漸漸溢位笑意,挑眉道:“甚好。”
這話後,他看到安陵容明顯鬆了口氣,臉頰也變得紅撲撲的。
她這個反應讓周玄凌心裡泛著微甜。
只是回程的路似乎變得很短,周玄凌還沒回味夠車隊就已經進了太平行宮的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