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凌扭頭去看身後的安陵容,就見美人眼眶通紅,搖搖欲墜地跪了下來。
“臣妾…”安陵容哽咽著幾乎說不出話來,“若是一死能安太后的心,容兒願意自裁。”
她垂淚抬起頭看向周玄凌,“可是皇上,您是懂容兒的對麼?容兒真的一心只想為您分憂,沒有一絲一毫旁的心思。臣妾願意以安家滿門無後而終發誓絕沒有任何背棄之心。”
安陵容的話都沒說完,太后便覺手中一空。
她下意識低頭看去,竟是周玄凌抽出了手臂走向了安陵容。
太后緊緊地攥著帕子。
她比誰都清楚自己兒子的多疑和涼薄,她賭周玄凌聽進去了她方才的那番話。
周玄凌緩步走至安陵容面前站定,待他的影子徹底將安陵容罩住後忽然笑出了聲。
“高宗武后?那也不失為一對眷侶。”
說著他對安陵容伸出手,狀似嫌棄地說:“母后這是誇你呢,你也別假惺惺地擠眼淚了。”
“沒有擠。”安陵容帶著鼻音委屈地反駁著。
她又擠了兩滴淚才將手放在了周玄凌手心,“容兒哪裡懂什麼朝政,就連那日在朝堂上說的話都是皇上一字一句教的。容兒沒有武后那樣的野心,也沒有那樣的本事。”
說著安陵容越過周玄凌的肩膀看向後頭面色蒼白的太后,哽咽著揚聲道:“還望太后、皇上明鑑。”
說完又滿眼委屈地看向了周玄凌。
上輩子安陵容就是這樣柔弱又委屈地害死了不少人。
周玄凌趕緊轉頭看向太后。
說出了他重生以來對自己親孃說的最真誠的一句話:“母后您好好休息。容兒今日受驚,兒臣先帶她回去了。”
說完也不管太后的反應,更不管安陵容還沒來得及給太后行禮告退就拉著她出了永安宮。
“類似的話她以前也說過。”周玄凌先一步上了步輦,伸手拉安陵容上來過程中輕鬆地說:“就在純元進宮前,不僅對著我說,還對宜修她們都說了一遍。你聽聽就行,別往心裡去。”
“臣妾不敢。”安陵容輕輕靠在周玄凌肩上,等了一會兒又仰頭看去,問:“太后以前也愛說旁人是武后嗎?”
周玄凌含糊地應了一聲,“她自己垂簾聽政多年所以見誰都覺得要效仿武后。”
說完就頂了頂被安陵容靠著的肩,皺著鼻子滿是怨念地說:“她天天用高宗比我,可人家高宗有爹疼娘愛的,我哪有這種好福氣。”
經過方才的事後,安陵容是說不出來“太后心裡還是疼皇上的”這類話。
她只緊緊地挽住周玄凌的手臂,低聲說:“那皇上可要認真聽醫囑養好身體,向太后證明她的推測全是錯的。”
周玄凌短促地笑了一聲,扭頭用食指戳了戳安陵容的臉蛋作為對這話的回應。
一牆之隔,安陵容沒說出來的那句話被竹息說了出來。
“皇上是刀子嘴豆腐心,心裡還是疼太后娘娘的。要奴婢說,太后娘娘今天有些太心急,該再與皇上緩和緩和再說這話的。也不該當著貴妃的面說,白給了她立刻賣可憐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