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頹然搖頭，靠在竹息的身上許久後忽然嘆道：“都是報應。哀家不該縱著宜修對阿柔動手的。要是阿柔還活著，皇帝的心起碼還會向著哀家。你是沒瞧見剛才她那個得意狐媚的樣子！”
她垂著眼思慮片刻，對竹息囑咐道：“叫月賓過來陪哀家說說話，還有眉莊，你親自去暴室接她。”
端妃齊月賓的母家是正兒八經跟著太祖皇帝打天下的武將。待到周玄凌上位後家裡雖然只剩下了齊月賓虎賁將軍一人，但百年積威猶在，周玄凌也是念此才沒有在把齊月賓廢為庶人後打入冷宮。
“雙將門齊聚永安宮？”安陵容聽到陳陸安的彙報後故意驚訝地說道，緊接著又回頭看向周玄凌。
周玄凌正伏案處理在大周境內神出鬼沒的赫赫人。
新的御史大夫的人選還沒定。
有這麼個蘿蔔在前頭釣著，御史臺的人可謂是幹勁十足。
他們順著那份偽造的陳情書，派出了數位監察御史親自前往赫赫大周邊境至糧草被劫路段之間的涉及到的州府。
在他們的探查下果然翻出了一些隱藏在商隊、平民中的赫赫人。
其中最大的收穫截到情報聲稱赫赫的王儲，未來的可汗摩格竟然想要親自裝扮成商人潛入上京周邊刺探軍情。
這個情報看起來過於荒謬，但周玄凌卻有豁然開朗之感。
上輩子他一直想不通摩格怎麼就在宮宴上遙遙一望就非要甄嬛和親不可。
若說是想借此羞辱大周皇帝，但摩格對甄嬛和玄清表現得過於熟稔。
那時他便懷疑甄嬛與摩格之間有舊，還曾一掌摑在甄嬛臉上質問。
只是沒從甄嬛口中問出什麼，反而試出甄嬛與玄清確實有私情。
上京周邊？凌雲峰不就是京郊嗎？
大約是甄嬛和玄清二人苟且偷情時在凌雲峰偶遇變裝後的摩格。
以玄清那個喜歡跟三流九教交往的性子說不定還帶著甄嬛和摩格暢聊許久，甄嬛又好出頭，這才被摩格記住，並牽扯出後頭的和親之事。
玄清整日說什麼“只要皇兄下令，臣弟定帶兵迎戰赫赫，不勝不歸。”
結果派他去西南一趟，沒兩天就落到赫赫人手裡生死不明。
上輩子的周玄凌沒多想，只當赫赫人狡詐。但現在想來，難保玄清不是因為被摩格撞破他與甄嬛私情才不敢與摩格交手。
堂堂大周從地方要宗室都漏成篩子了，也難怪赫赫大軍能悄無聲息地摸到雁鳴關來。
周玄凌深吸一口氣，提筆在密摺上寫下：靜待其至，聚而殲之。
寫完後撂下筆，一邊起身揉著僵硬的脖子，一邊對陳陸安說：“把敬…”
話到嘴邊，周玄凌一時想不起馮若昭如今的位份，於是改口道：“去暴室叫馮若昭過來。”
說完就一把拉起安陵容向汀蘭靜宇去，“這裡頭好悶，咱們去水榭上涼快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