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你,但你離我太遠了。”
不清楚周玄凌究竟醒沒醒,但是安陵容這話落下後就見他嘴巴微微撅了起來,又翻身朝著安陵容的方向挪了挪。
安陵容捂著嘴笑了好一會兒才俯身在他臉上親了好幾口。
周玄凌環著她的腰含糊地問:“不累嗎?”
“累,但是睡不著。”安陵容趴在周玄凌肩頭,低聲說:“你睡吧,我不鬧你。”
周玄凌鼻腔裡擠出一聲哼唧後呼吸就平緩了起來。
安陵容其實也困極了。
她盯了周玄凌一會兒待睏意上來後就翻身平躺回枕頭上。
只可惜在墜入夢鄉的前一刻,忽有推門聲傳入耳中。
安陵容擰眉扭頭睜眼,就見透紅羽紗屏風後隱約現出陳陸安的身影。
“回皇上、貴妃,太后娘娘回宮了。才派芳若姑姑過來通報說稍後便來儀元殿,有要事相商。”
話音落便聽周玄凌拖著調子“哼”了老長一聲,然後翻身用被子將自己的頭矇住。
安陵容哭笑不得地隔著被子擁住了他,搖了搖道:“先把太后娘娘送走再睡吧好不好?要是被太后知道容兒勾著大白天做這事,容兒該怎麼做人啊?”
“敢做不敢當。”
周玄凌反手就將被子扣在了安陵容的頭上,長嘆一聲後坐了起來,閉著眼揚聲道:“進來更衣。”
太后見多識廣,在看到周玄凌帶著一身水汽過來哪能不清楚前頭髮生了什麼?
她用帕子按了按嘴角,示意芳若將食盒拿上來。
“這珍珠桂圓燉官燕是你自幼最愛吃的。這些年母后身體不好懶得活動,今天好容易來了興致才親自下廚做了一份,你嚐嚐還是不是曾經的味道。”
周玄凌沒吭聲低頭嚐了一口,點頭道:‘還是熟悉的味道。’
太后眼裡這才有了些笑意。
“一眨眼你都這麼大了,只可惜子嗣還是少,所以哀家總還當你是個孩子。”
太后輕嘆一聲,滿是慈愛地說:“現在你有自己的主意和謀劃,很好。只是做皇帝最忌諱朝令夕改,這樣會讓朝臣和百姓不安。就比如貴妃,上個月她才自請降位,這才不過半個月哀家怎麼又聽人喚她貴妃了?她既然都讓自己的親妹妹替她出家,那她自己好歹也要低調一些時間,不然傳出去別人就會當她是個用親妹妹做戲的偽君子。”
周玄凌把手裡的勺子往碟子上一撂,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就是母后說的要事?”
太后的視線停在那個被丟下的瓷勺上捂著胸口咳了好幾聲,好不容易平息下來後才問虛弱地問:“你抄了齊家和楊家,前朝里人心惶惶。哀家來這找你是想問你預備怎麼安置月賓和眉莊?”
周玄凌疲憊地眨眨眼,沒什麼語調地問:“母后既然說人心惶惶,那您覺得該怎麼安置?”
太后一下一下地捻著手中的佛珠,沉吟片刻後懇切開口:“棒子已經打完了,就該給個甜棗,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乖乖為大周效力。依哀家看,不如恢復月賓的妃位和封號。月賓再怎麼樣也是與你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不至於為了一個心狠手辣的曹琴默就斷送了你們二人之間多年的情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