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眉莊。這孩子心性好,又孝順,哀家是覺得給她一個妃位也使得。只是我知道你們之間因為慕容世蘭作孽所以心結未解,不過這也說明她是個實心的好孩子。位份這就不動了,哀家替你勸勸她,你也多往她那裡去幾次。只要有了孩子,一切心結和不快就都過去了。”
這一長段話顯然耗費了太后的不少心力,說話期間就斷斷續續地咳嗽了幾次,說完後又咳了兩聲。
她下意識就扭身去取茶盞,結果一抬頭就看到周玄凌耳後的吻痕,於是又咳了起來。
周玄凌原本還想反駁,結果見太后咳成這樣便不由得擰眉。
他這才認真地打量起自己的母親。
太后手腕上常戴的素面和田白玉釧空蕩蕩地吊在腕上,明顯瘦了許多。眼下也有烏青,一看便知這段時間睡得不安穩。
“母后怎麼瞧著比月底見到時虛弱了許多?”
“還不是為你操心。”太后用帕子掩住口鼻咳著,虛弱的聲音裡夾著抱怨:“那些世家裡有誰是好欺負的?你知不知道訊息傳來時月賓和眉莊正在哀家身邊伺候,結果芳若說你把她們倆的家抄了,哀家羞得都恨不得鑽到地裡去。”
周玄凌這才將信將疑地收回目光,煩躁地說:“身體不好就該好好修養,前朝後宮的事以後您就只當不知道。您要是怕她們倆對您生怨就直接趕去冷宮,何必為了這事惹得自己睡不好。”
“什麼就要趕去冷宮了?”
太后緊緊地攥著佛珠,拍了拍身側案几道:“哀家說的是給月賓復位,讓你多去眉莊那裡,好平衡朝綱。”
“誰家朝綱是在皇帝的被窩裡平衡的?”周玄凌直接起身。
他本來就又困又累只想抱著安陵容睡覺,現在聽著自己母親來回說的那些上下兩輩子聽得耳朵起繭的“平衡之道”只覺得頭都要炸了。
“母后安心養身體,其他的事就別管了。”
說著周玄凌就草草行禮後向外走,並揚聲吩咐:“以後誰敢再用外頭的事打攪太后養病,發現一次掌嘴四十,第二次杖責八十扔出去餵狗。”
話說完了,他人也衝進了寢殿裡。
安陵容聽到外頭的聲音才起身,就看到渾身戾氣的周玄凌向自己撲了過來。
她張開雙臂接住他連連後退直至跌坐在床上,問:“怎麼了?”
“困。”周玄凌一個翻身就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直到重新趴到被褥中,他才含糊地說:“她要我給端妃復位,還有跟沈眉莊生孩子。”
被抄家的齊家是齊月賓家,楊家是沈眉莊外祖家。
這兩人跟著太后回來後不久,齊月賓就沉不住氣來儀元殿跪求周玄凌饒恕她的母家。
可惜她身體不好,在大太陽地上就跪了周玄凌和太后交談的這一小會兒,人就倒在了地上。
齊月賓因病長期深居簡出,安陵容與她一直以來其實沒什麼衝突。
只是太后既然要捧她制衡自己,那安陵容自然不會對她心軟。
所以在收到齊月賓暈倒的訊息後,安陵容只道:“可憐見的。皇上那邊跟太后的談話應該快結束了,等皇上回來看到她面色蒼白、面頭大汗暈倒的樣子,說不定一個心軟就全了她的孝心。所以先不必管她,就讓她在地上躺著吧。”
現在在聽到周玄凌的話後安陵容果斷不再多言,給了寶鵑一個眼神後就低頭安靜地為周玄凌褪去鞋襪和外衣,又給他扯過涼被蓋上,最後伸了個懶腰也倒在了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