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那邊的人心裡都咯噔了一下。
李承乾激動的站起身來：“臣遵旨。”
他今天一大早就在兩儀殿候著，跟著父皇一起上了朝。按照父皇昨天的吩咐，他坐在御座右側略低一些的位置上，從頭到尾聽著百官奏事，一句話都沒敢多說。
父皇昨天說了讓他辰時去兩儀殿看奏疏，他激動得一晚上沒睡著。可現在父皇又突然讓他參加武將的聚會，他又開始忐忑了。那些武將都是刀頭舔血的主兒，他跟這些人素來沒什麼往來，去了該說什麼？會不會露怯？
但他沒有推辭的餘地。
“退朝。”朱元璋終於說出了這兩個字。
百官齊齊躬身，山呼萬歲，然後按品級魚貫退出大殿。
朱元璋轉身走下御座，冕旒叮噹，衣袍獵獵。他走得很快，張阿難小跑著才能跟上。
“陛下，更衣再——”
“不必。”朱元璋頭也不回，“穿著這身正好。”
他就這麼穿著全套天子袞冕，大步流星地往兩儀殿走去。身後留下一群還沒散去的官員，面面相覷，不知今天的陛下到底怎麼了。
兩儀殿裡，茶己經備好。
朱元璋坐在御案後面，終於把那該死的冕旒摘了下來，隨手擱在一旁。他長長地舒了口氣，端起茶盞灌了一大口，又覺得不過癮，扭頭對張阿難吩咐了幾句。
張阿難聽完，整個人愣住了。
“陛下……兩儀殿飲酒？”
“怎麼？不行？”朱元璋瞪了他一眼。
張阿難不敢再多嘴，連忙小跑著去安排了。
李承乾站在殿門口，不知道該進去還是該等。他看著父皇坐在御案後面——不對，父皇不是坐著，是盤腿靠在憑几上，一條腿支起來，胳膊搭在膝蓋上，姿態豪放得完全不像平日裡的天子模樣。
“站門口乾什麼？進來。”朱元璋朝他招了招手。
李承乾連忙走進去，在父皇身邊規規矩矩地跪坐下來。他張了張嘴，想問問父皇為什麼召那麼多武將來，又覺得不該多問，最終只是沉默地給朱元璋斟了一杯茶湯。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沒說客氣話，只是淡淡道：“等會兒人來了，你多聽，少說。”
“兒明白。”
話音剛落，殿外就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第一個進來的是程咬金。他一進殿就愣了一下——御案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幾壇酒，還沒開封，但光是那罈子的形狀就讓他眼睛放光了。
“臣程知節，叩見陛下！”他嗓門大得像打雷。
“行了行了，起來。”朱元璋擺擺手，“等人齊了再說。”
程咬金剛站起來，門口又進來了幾個人。尉遲敬德黑著一張臉，進殿的時候差點跟門框較上勁——那門框對他來說實在不夠寬。牛進達和李績跟在後面，兩人都是一臉不明所以。
“陛下，”尉遲敬德抱拳行禮，目光掃過御案上的酒罈子，粗聲粗氣地問，“今日召臣等來，可是有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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