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去就去。”
程咬金雖然不明白，但還是依言去辦了。不一會兒，兩個獄卒把另外兩間牢房裡的犯人按在地上，把他們的鞋襪扒了個乾淨。朱元璋走過去，蹲下身子，藉著牢房裡昏暗的光線，仔細看了看那兩人的腳底板。
這一看，他心裡便有數了。
那兩人的腳底板上有厚厚的老繭，尤其是大腳趾和腳掌外側，繭子的分佈極不均勻，跟常年赤腳走山路的人一模一樣。再看他們的腿，小腿肌肉粗壯結實，大腿內側有明顯的騎乘磨損痕跡。
朱元璋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到第一間牢房門口，對裡面那個瘦高個兒說：“你是頭兒？”
瘦高個兒不吭聲。
朱元璋也不急，拉了把椅子在牢房門口坐下，慢悠悠地說：“咱也不跟你繞彎子。你那兩個兄弟的腳底板，咱看了，是走山路走出來的。大腿內側的繭子是騎馬磨出來的。你們仨不是長安人，也不是唐人——至少不完全是唐人。你們是從北邊來的，常年騎馬走山路，吃牛羊肉長大。說，誰派你們來的？”
瘦高個兒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但他很快穩住了：“草民不知道貴人在說什麼。草民就是長安人，弩是從東宮拿的，別的什麼都不知道。”
朱元璋笑了。
“你不說，咱也不逼你。”朱元璋站起來，把椅子推到一邊，“但你得知道一件事——咱這個人，最煩別人騙咱。拿著塊破木牌子，就想把髒水往太子身上潑。”
瘦高個兒不說話。
朱元璋忽然轉頭問程咬金：“你那五城兵馬司有沒有什麼特別不招人待見的地方？”
程咬金一愣：“什麼？”
“就是那種——”朱元璋比劃了一下，“又小又黑又臭，關上三天能讓人把腸子悔青的地方。”
程咬金咧嘴笑了：“有！後院有幾個廢棄的地窖，原先官倉用來存醃菜的，又潮又黑又窄，別說三天，關上一天就恨不得把小時候偷雞摸狗的事都招了。”
“好。”朱元璋轉身往外走，“把這三個都關進去。分開關，一人一個地窖。每天只給一碗水半個餅，誰也不許跟他們說話。關三天之後再來問話。”
瘦高個兒的臉一下子就白了。他猛地站起來撲到牢門上，鐵鏈嘩啦啦響了一串：“你不能這樣！按大唐律，抓到犯人要移交大理寺！你不能私設刑堂！”
朱元璋頭也不回地往外走，聲音遠遠飄過來：“你也知道大唐律啊？那你知道不知道，誣陷儲君是個什麼罪？按大唐律，誣告反坐。你告太子私藏弓弩，要是查實了是誣告，你猜你脖子上那玩意兒還能不能留得住？”
朱元璋走到大牢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對程咬金說：“記住，三天。三天之後你親自來問話。要是他們還嘴硬，就再關三天。咱不信這個邪。”
程咬金跟在他身後出了大牢，壓低聲音問：“陛下，您剛才看腳底板就能看出他們不是漢人？”
“這有什麼看不出來的。”朱元璋哼了一聲，“漢人穿鞋，腳底板是軟的。只有常年不穿鞋的胡人，腳底板才會起那麼厚的繭。再加上大腿內側的騎乘痕跡——這分明是一幫突厥探子。就算不是突厥，也是跟突厥有關係的。”
程咬金倒吸一口涼氣：“突厥？這事兒跟突厥有關？”
“八九不離十。”朱元璋眯起眼睛。
程咬金的神色嚴肅起來：“那這事兒——”
“不急。”朱元璋擺擺手，“先把人關著，讓他們吃點苦頭。這三天你也別閒著，多派些人手去東宮附近巡查，看看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出沒。”
“是。”
“還有，去查查東宮詹事府最近有沒有丟過腰牌。那木牌子雖然粗糙，但制式是對的，應該是真東西。要麼是偷的，要麼是仿製的，查清楚了告訴咱。”
程咬金一一記下，又小心翼翼地問：“陛下，這事兒真的不告訴太子殿下？”
”。說他跟慢慢再，來出揪人的後幕把咱等。寸方了會而反了道知，重心他。訴告不先“：道頭搖，想了想璋元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