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說著話，張阿難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一張老臉上寫滿了“出大事了”西個字。
“陛、陛下，蕭、蕭家那邊——”張阿難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彎腰撐著膝蓋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蕭家那邊出事了！”
朱元璋心裡一緊：“蕭家？蕭瑀家？他家能出什麼事了？”
“蕭、蕭家小娘子——”張阿難嚥了口唾沫，“蕭家小娘子今天早上去進香，回來的路上，被、被人攔了路。”
朱元璋的臉色沉了下來：“攔路？什麼人？”
“據說是幾個地痞，說蕭家的車馬撞了他們的攤子，要蕭家賠錢。蕭家的護衛上去理論，被對方打傷了兩個。後來是巡街的坊丁趕到，才把那幾個地痞驅散了。”張阿難說到這兒，又補了一句，“好在蕭家小娘子沒事，只是受了些驚嚇。”
朱元璋的臉黑得像鍋底，這大唐的治安就這麼差勁兒？
“那幾個地痞呢？”
“巡街的坊丁扣下了兩個，跑了三個。”張阿難說，“扣下的那兩個現在押在長安縣衙。老奴得了訊息就趕緊來稟報陛下了。”
朱元璋轉身對程咬金說：“你去長安縣衙，把那兩個人提過來。咱親自問。”
“張阿難。”
“老奴在。”
“你去查查蕭家小娘子身邊的下人。她今天去慈恩寺進香，行程是誰安排的，走的哪條路，幾點出門幾點回來，都查清楚。”
張阿難愣了一下：“陛下是懷疑——”
“咱什麼都不懷疑。”朱元璋打斷他，“咱只是覺得這事兒太巧了。西市抓到持弩的，蕭家小娘子在街上被人攔路——同一天，前後腳，都出在上午。你說巧不巧？”
張阿難仔細一想，這兩件事看上去風馬牛不相及，但仔細琢磨，又好像有一根看不見的線把它們串在一起。
“老奴這就去查。”張阿難轉身就走，腳步比平時快了好幾分。
他今天早上還在想，這大唐的日子真舒坦。結果老天爺馬上就來打臉了，一口氣給他送來兩樁事。第一樁是衝著太子，第二樁是衝著蕭家——說白了，都是衝著他朱元璋來的。
做局的人很聰明。
知道他最近在扶持太子，所以給太子潑髒水。知道他有意和蕭家結親，所以給他添堵。這兩件事單獨拎出來，都不算太大的事。但合在一起，就是一個訊號——有人在暗中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並且有能力對他身邊的人下手。
這個人是誰？
朱元璋閉上眼睛，把來大唐之後的所作所為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他設五城兵馬司，得罪了長安城的混混。他敲打李泰，得罪了魏王府。他搞科舉擴招，得罪了一部分靠門蔭入仕的世家子弟。他扶持李承乾——好吧，這個得罪的人就更多了。李泰、李恪，以及他們背後的勢力，哪個不是對儲位虎視眈眈
這麼一算，他得罪的人還真不少。
可問題是，這些人裡，誰有這個膽量和能耐，敢跳出來和皇帝打擂臺呢？
朱元璋正在心裡盤算著，程咬金大步進了正堂，身後跟著兩個兵士，每人押著一個鼻青臉腫的地痞。那兩個地痞被按在地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顯然在被押來的路上又捱了一頓打。
“陛下，人帶來了。”程咬金拱手道，“末將去長安縣衙提人的時候，這兩個王八蛋正在牢裡吹牛，說他們背後有人撐腰，過兩天就能出去。末將沒忍住，順手教訓了他們一頓。”
朱元璋走下主位，蹲到那兩個地痞面前。左邊那個是個矮胖子，滿臉橫肉，右邊那個是個瘦長臉，留著一撮山羊鬍。兩人被按在地上，嘴裡還在不乾不淨地罵罵咧咧。
“說說吧。”朱元璋的聲音很平靜，“誰讓你們去攔蕭家馬車的？”
”？你訴告麼什憑我？啊誰你“：眼一璋元朱了看眼白著翻，頭起抬子胖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