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惠妃，馬皇后的義妹，太子朱標的姨母。朱標從小是她帶大的，兩人的感情比親姨甥還親。至於寧妃和充妃，大都以皇后馬首是瞻，皇后不在了，那聽誰的？還用說？
這三個人拒絕他，不是巧合。
她們是在站隊。
她們在用這種方式向他示威。
李世民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他臉上的表情依然平靜，可樸義業知道，那平靜下面壓著的是一座快要噴發的火山。
“再去找。”李世民的聲音己經沒有了剛才的輕鬆和酒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峻的威嚴，“去喊定妃。”
樸義業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希望。
達定妃？對對對，達定妃不一樣。
達定妃是齊王朱榑和潭王朱梓的生母。齊王殿下己經在路上了，過幾天就到京城。陛下是要去跟達定妃說這個好訊息的，這是喜事，是天大的喜事。達定妃總不至於連兒子的面子都不給吧？
“老七的生母。”李世民又補了一句，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一些，“老七都快到京城了，咱去看看她，順便跟她說說兒子的事。”
他說這話的時候，心裡是抱著最後一絲僥倖的。
惠妃和寧妃拒絕他，也許真的只是巧合——畢竟她們身子確實不太好。充妃拒絕他，也許確實崴了腳。
可定妃不一樣。
達定妃是老七的娘。老七是他目前唯一的慰藉，是他那群白眼狼兒子裡唯一一個聽話的。他要去跟達定妃分享這份喜悅，告訴她你兒子是個好樣的，他心裡有我這個爹，他正在來京城的路上。
這個理由夠充分吧？夠光明正大吧？
達定妃總不至於連兒子的面子都不給吧？
樸義業第西次出發。
他己經沒有力氣跑了，只是機械地邁著步子，像一個被操縱的木偶。穿過長廊，繞過花園，走過月華門，每一步都沉重得像踩在泥沼裡。
他心裡那份模糊的預感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確定，可正是這種確定讓他感到渾身發冷。
定妃會怎麼回答？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在這座皇宮裡，沒有人敢得罪太子。就算不為自己，也得為了自己的兒子。
不到一刻鐘，樸義業回來了。
他跨進門檻的時候，腳下一絆，差點摔倒。他站穩了身子，深吸一口氣，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寫滿了恐懼和尷尬。
“定妃娘娘說......”
他停頓了一下，嘴唇翕動了兩次才擠出聲音。
“娘娘說她今日禮佛，己經齋戒沐浴，不便接駕。”
禮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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