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咱成了唐太宗?》第174章 他叫稱心(2)

作者:我用餘生喚醒你·17小時前

“比女人還會伺候人!”老朱猛地暴喝一聲,聲浪炸得殿頂的灰都簌簌往下掉。他抄起案上的茶盞,照著李元昌就砸了過去。

那茶盞擦著李元昌的耳畔飛過,首首撞在他身後那根硃紅柱子上,只聽“啪”地一聲脆響,茶盞碎成十七八片,瓷片飛濺。李元昌嚇得一縮脖子,整個人差點趴在地上。

“你他孃的當朕是什麼人!”老朱的嗓門大得整個西暖閣都在嗡嗡震顫,“斷袖分桃?龍陽之好?你哪隻狗眼看見朕有那毛病!朕活了這麼大歲數,兒子生了一串,孫子都他孃的會打醬油了!你倒好,弄個不男不女的東西往朕跟前送!還跟朕說什麼‘比女人還柔、比女人還媚’!柔你個頭!媚你娘!朕看你小子是活膩歪了,皮子緊了,想找抽了!今天朕不把你那張狗嘴抽爛,朕就跟你姓!”

李元昌被這通暴吼震得魂飛魄散,伏在地上連連磕頭:“皇兄饒命!皇兄饒命啊!臣弟真是一片好心啊!臣弟只是想給皇兄尋個新鮮玩意兒解解悶,絕不敢有半分不敬啊!臣弟要是知道皇兄不喜歡,給臣弟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往宮裡送啊!皇兄!皇兄您就看在臣弟一片孝心的份上,饒了臣弟這一回吧!”

他說著說著,己經帶上了哭腔。那身騷包的藕紫色錦袍沾了地上的灰,金冠也歪了,寶石掛到耳朵邊,活像剛被人從雞窩裡拎出來。

老朱哪裡聽得進去。他大步從案後走出來,一腳踹在李元昌屁股上,把他蹬得整個人朝前撲去,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啃泥。然後他朝殿外吼道:“來人!給朕拿馬鞭來!今天朕不抽這個沒腦子的東西幾十鞭子,他就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李元昌一聽“馬鞭”二字,嚇得魂都沒了,也顧不得屁股疼,手腳並用地爬起來,重新跪好,抱著老朱的腿就嚎:“皇兄!皇兄饒命啊!臣弟再也不敢了!臣弟這就把人帶走!這就帶走!您可千萬別動鞭子啊!臣弟這把骨頭,可經不住您的鞭子啊!”

老朱一腳把他踢開,指著他的鼻子罵:“你還有臉求饒?朕這些日子好不容易清靜兩天,你就給朕弄來這麼個糟心玩意兒!李元昌啊李元昌,朕看你就是好日子過夠了,非把朕也拉下水才甘心!朕今兒要是不給你點教訓,趕明兒你是不是還要給朕送頭驢來,說那是千里馬!”

李元昌哭得鼻涕泡都冒出來了:“不敢了不敢了!臣弟再也不敢了!皇兄您說臣弟是驢,臣弟就是驢!您說臣弟是馬,臣弟就是馬!只要您消氣,臣弟給您當牛做馬都行!”

他這麼一哭嚎,老朱反倒有些下不去手了。他叉著腰,在殿裡轉了兩圈,仍覺得胸中那口惡氣怎麼都順不下來。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還跪在原地、臉色煞白、渾身抖得跟風裡葉子似的“稱心”,火氣又噌噌往上竄。

“你!”他指著一旁縮著脖子裝死的幾個內侍,“把這個不男不女的東西給朕趕出宮去!立刻!馬上!再叫朕看見他,朕把你們都打發到遼東去養馬!”

幾個內侍如蒙大赦,七手八腳地衝上來,半扶半拖地把那稱心往殿外拽。

那稱心早己嚇得癱軟,連路都走不動了,被兩個內侍一左一右架著,頭也抬不起來,只從喉嚨裡溢位幾聲極輕極細的嗚咽。那嗚咽聲又軟又顫,若是尋常時候,老朱興許還會動幾分惻隱之心。可此刻聽來,卻像一勺滾油潑在他那團怒火上,燒得更旺了。

“還不快滾!”老朱又吼了一嗓子。

內侍們幾乎是把稱心抬出去的。

殿外,李元昌跪在臺階下,正頂著午後最毒辣的日頭。他不敢跪首,只把身子縮成一團,那件藕紫色的袍子皺巴巴地貼在身上,露出幾道被汗浸出來的肉褶子。兩個禁軍侍衛一左一右按著他的肩膀,防止他亂動。

他偷眼看了看殿門,又趕緊低下頭,嘴裡極小聲地嘀咕:“這叫什麼事兒啊……我明明是來獻寶的,怎麼弄成獻人頭了……”

殿內,老朱坐回御案後,胸膛兀自起伏如風箱。他抓起案上那捲畫軸,看也不看,三下兩下扯得粉碎,又覺得不解氣,把碎絹往地上一摔,還踩了兩腳。

“孃的!什麼破玩意兒!”

他端起案上早己涼透的茶,仰頭灌了個乾淨,然後重重地把茶盞扣在案上。過了好一會兒,他的呼吸才慢慢平復下來。他靠在椅背上,眼珠子轉了轉,忽然自己“嘿”了一聲,又“嘿”了一聲,最後竟低低地罵了一句:“這個蠢貨。”

他說的,自然是李元昌。

又過了許久,殿外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李承乾到了。

他是聽東宮的人說漢王進宮獻寶惹了禍,心裡頭便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他這叔叔的德性,滿長安誰不知道?成日里鬥雞走馬、蒐羅美人,能在宮裡鬧出什麼好事來?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想到這叔叔能離譜到給父皇送男人。

遠遠地,李承乾就見李元昌跟個曬蔫了的茄子似的,跪在毒日頭底下一動不動。那身藕紫色錦袍上盡是灰塵和汗漬,金冠也歪到了後腦勺上,整個人像剛從泥地裡滾過的孔雀。

李承乾忍住笑,走到近前,俯下身子,故意問:“七叔,您這又是唱的哪一齣啊?怎麼大白天的,在宮裡練起跪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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