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過頭,臉上那副兇相一秒換成討好的笑容,衝小島彎腰:“小島君,您看,這玩意就是欠收拾,不打不老實。”
小島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王漢生那張腫得變形的臉,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他衝身後的軍曹抬了抬下巴:“搜,整個院子,每一間屋子,每一個角落,都給我搜。”
軍曹一擺手,跟著來的七八個鬼子和林默帶來的幾十來號偽軍全散了出去。
整個保安團炸了鍋了。
營房裡的人被挨個趕出來,有人還在穿褲子,有人光著腳抱著鞋,有人連上衣都沒來得及套,全被趕到操場正中央集中。
保安團名義上是個團,吃空餉吃到了七八百號人,實際上有戰鬥力的不超過三百,剩下的全是混日子混飯吃的廢物。
七八百號人被三四十號人趕到操場上蹲著,愣是沒一個敢吱聲的。
林默站在操場邊上的臺階上,叼著根菸卷看著底下烏泱泱一片人頭,心裡算了筆賬:七百來號人,配發了一千來人的糧餉,實到七成,剩下的三成落進了王漢生口袋裡。
為什麼林默知道是實發七成,因為之前林大隊長也是這麼幹的。
再加上每個月從兵頭上剋扣的那些,一年下來得多少?
難怪王漢生脖子上那根銀鏈子粗得能拴狗。
院子裡頭翻箱倒櫃的動靜持續了小半個鐘頭。
林默繞著操場轉了一圈,看底下那些保安團的兵蹲在地上縮著脖子,有的目光躲閃,有的交頭接耳,有的乾脆坐地上打起盹來了。
他腳步沒停,但心裡已經把這些人過了個大概,大部分是黃色,有幾顆淺紅色在人群裡探頭探腦,還有四顆綠的縮在角落裡不動聲色。
深綠的那兩顆他沒多看,多看一眼都是暴露。
他繼續往前走,拐過操場邊那排營房,繞到了保安團後院那口枯井附近。
鬼子和偽軍們正在那邊忙活,有人趴在地上看腳印,有人拿棍子捅牆角的草堆,有人沿著牆根來回走。
不多會兒,一個鬼子忽然蹲下來,衝後頭喊了一聲:“長官!這邊有痕跡!”
小島大步走過去,林默也跟過去湊近看。
圍牆上頭有一片新的刮蹭痕跡,像是麻袋蹭上去的,灰白的牆皮剝落了一小片,露出來的磚縫裡嵌著幾粒碎米。
牆根底下的泥地裡還扔著一個空麻袋,粗麻布的,口子敞著,裡頭乾乾淨淨一粒米都沒剩。
“搬糧食的時候蹭的。”林默蹲下來摸了摸那處牆皮,語氣篤定,“麻袋角刮的,痕跡不算太舊,頂多就是這一兩天的事。”
小島腮幫子咬得咯吱響,轉頭衝軍曹吼道:“綁起來!通知龜田隊長!加派人手!把整個保安團翻過來查!”
軍曹一揮手,兩個鬼子上去就把王漢生從屋裡拖了出來。
王漢生這回連掙扎都懶得掙扎了,踉踉蹌蹌被押到院牆根底下,繩子往身上一捆,人往地上一按,像條死狗一樣癱在那兒。
林默站在小島身後半步的位置,看著他被捆成一團的背影,菸捲在嘴角輕輕抖了一下。
冤枉吧?
。呢頭後在還的枉冤更,事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