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愛國佐料兩輛大車從後院推出來，車板子吱呀吱呀響，十幾號偽軍圍著車，個個臉上帶著光。
林默跳上第一輛車的車沿坐下，拍了拍旁邊：“老周，你趕這輛。”
老周拎著鞭子坐上來，甩了一下，牲口邁開步子，兩輛大車晃晃悠悠出了駐地大門。
出了門，路上空氣活泛了不少，後面那輛車上的人在聊天：“兩千斤！夠吃好幾天了！”“不知道里頭有多少白麵？”“想啥呢，能有棒子麵就不錯了。”
車走到半路，路邊有個滷肉攤子，香氣飄過來。
林默喊了一聲停車，跳下去，走到攤前看了看，豬頭肉。滷耳朵。肥腸，油光發亮的，看著就香。
“老闆，切幾斤豬頭肉。”林默摸出塊大洋放案板上。
切肉的老頭手很快，刀起刀落，片得薄厚均勻。
林默靠在案板邊上，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老頭的手，看他有沒有往裡頭夾帶什麼“愛國佐料”。
老頭被他盯得發毛：“長官，您這是......”
“沒事，你切你的，我看著就行。”
老頭心裡罵了兩句，手底下不敢停。切完裝好，林默自己先捻了一塊塞進嘴裡嚼了嚼，味道還不錯，鹽剛好，滷得透。
他正想著這好東西給鬼子吃有點不捨得，忽然心裡一動，反正也是喂鬼子的，不如添點料。
他左右看了看，沒人注意，悄悄往滷肉碗裡吐了兩口唾沫，用筷子攪了攪，蓋好。
滷肉裝好，他又瞥見隔壁有個賣醒酒湯的攤子，熱氣騰騰的，聞著有股子生薑和紅棗的味兒。
他走過去，想了想，買了一碗，小島喝了不少，今早起來怕是頭疼，送碗醒酒湯過去，這交情就做得更實在了，關鍵還是給自己打掩護。
攤主是個年輕人，給林默盛湯的時候，林默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年輕人被他看得不自在，林默卻已經在心裡權衡了，這碗湯他不敢先嚐，萬一這小夥子是愛國人士，自己豈不是得喝加了佐料的湯。
但他又琢磨了一下，不敢喝歸不敢喝，不妨礙加點料。
他端著湯碗轉身背對攤子，趁人不備也往裡吐了一口，攪了攪。
老周坐在車沿上，看見他端著湯碗上車，問了一句：“大隊長，您還喝醒酒湯？”
“給小島的，剛才他喝多了，今早送碗湯過去，人家念我的好，下個月想多領點糧。”
老周看了他一眼，嘴動了動，沒說話，但嘴角極快地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車隊晃晃悠悠到了軍需部。
林默先端著醒酒湯，走到小島住處門口。
衛兵還在，他笑著把湯碗遞過去：“小島君醒了的話，麻煩你遞給他，讓他喝了暖暖胃。”
衛兵接過去，點了點頭。
林默又補了一句：“小島君喝得不少，這湯是我專門在街上挑的，熱乎的，趁早喝好。”
衛兵又點了點頭，面上沒什麼表情，林默也不指望他感激，戲做到位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