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透，外頭就有人砸門。
“林大隊長！林大隊長！太君叫您！”
林默一個激靈從床上彈起來，被子掀到一邊，光腳踩在地上涼得他一哆嗦，他揉了揉眼，腦子裡那根弦瞬間繃緊了。
砸門的是大隊部值班的偽軍，嗓門又急又大：“大隊長！憲兵隊來人了！讓您趕緊帶人去巡邏！”
林默三兩下套上制服，推門出去。
院子裡站著個日軍軍曹，臉色鐵青，看見林默出來，用生硬的中文劈頭就是一句：“林桑！昨夜又有兩名皇軍失蹤！你滴，帶隊全城搜！”
林默臉上瞬間堆起惶恐，腰彎下去，連連點頭：“嗨！太君放心！我馬上帶人！”
軍曹冷哼一聲，甩手走了。
林默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嘴角極快地勾了一下，又迅速壓平。
又失蹤兩個？
那就是自己昨晚在小巷子裡幹掉的那倆，屍體已經扔進保安團枯井了，小島倉庫的洞開了，米也灑了，枯井裡兩具屍體等著被發現，一整套局就等天亮發酵。
結果發酵得比自己預想的還快。
不過也好，越早發現，王漢生越沒時間反應。
他轉身往三中隊的營房走，步子不緊不慢，臉上掛著副睏倦相，心裡已經把接下來的棋路排了七八步。
三中隊的兵被叫起來的時候還迷迷糊糊的，有人揉眼睛有人打哈欠。
張明浩已經穿好衣服站在隊伍前面了，看見林默過來，低聲問了一句：“大隊長，怎麼回事？”
“鬼子又丟了人，讓咱們全城搜。”林默打了個哈欠，一臉沒睡醒的倒黴相，“你帶一半人搜東邊，我帶一半人搜西邊，把巷子過一遍就行，別跟鬼子起衝突。”
張明浩點了點頭，沒多問。
兩撥人分頭出發的時候，天剛矇矇亮，街上還沒什麼人，霧氣貼著地面飄，把石板路糊得溼漉漉的。
林默帶著二十來號偽軍往西邊走，步子慢悠悠的，嘴上叼著根菸卷，活像是大清早出來遛彎的。
走了沒多遠，前面一個兵忽然蹲下來了。
“大隊長！這兒有米！”
林默湊過去看了一眼。地上果然零零星星灑著米粒，從巷口一路往西延伸，斷斷續續，不明顯，但仔細看能跟上。
他蹲下來捻了一粒在指頭肚上搓了搓，心裡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贊，昨晚灑得夠均勻，過了半夜還有痕跡，幾陣風都沒吹散。
“順著找。”林默站起來，衝那兵抬了抬下巴，“看看通到哪兒。”
幾個偽軍順著米粒往前找，林默自己則拐了個彎，往軍需部方向去了。
軍需部大門還關著，門口兩個哨兵站得筆直。
林默湊上去堆著笑問了一句：“二位太君，小島君起了沒？”
”。起沒還“：手擺擺，他識認兵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