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有幾個百姓已經開始擺攤了,霧氣散了大半,遠處隱約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像是憲兵隊方向已經開始亂了。
兩人在外面找了個小攤吃早飯,一碗稀粥配兩個饅頭,小島吃得狼吞虎嚥,林默慢悠悠喝著,筷子夾著鹹菜在碗裡撥來撥去,看著像是在挑食,其實在想憲兵隊那邊的動靜。
龜田今天天亮一睜眼,怕是得把憲兵隊房頂都掀了。
正想著,街對面忽然傳來一陣皮鞋聲,齊刷刷的,節奏快得像催命,幾個穿憲兵隊制服的小鬼子朝這邊走過來,臉色不善,目光往兩邊掃,像是在找什麼人。
林默夾鹹菜的手頓了一下,心裡一緊,但臉上沒動,嘴裡那口粥還在慢慢嚥。
幾個鬼子走到早餐攤前,目光往桌子上一掃,落在林默身上。
帶隊的那個小隊長先認出了小島,愣了愣,然後衝小島立正敬了個禮,語氣比剛才客氣了幾分:“小島君,打擾了,我們正在執行任務,找一個嫌疑人。”
小島嘴裡塞著半個饅頭,含含糊糊問了一句:“嫌疑人?誰?”
那小隊長看了一眼林默,猶豫了一瞬,還是說了:“林默。昨晚憲兵隊出了事,關押室的犯人失蹤,三名皇軍被殺害,我們懷疑林默有嫌疑,因為他昨晚沒有按慣例巡夜,人也不在駐地。”
小島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看那個小隊長,又轉頭看看林默,忽然笑了。
“林桑昨晚沒有巡夜?”他指了指林默,又指了指自己,“他昨晚跟我在春風樓喝酒,從黃昏喝到後半夜。”
小隊長張了張嘴:“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小島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不耐,“你懷疑他殺人?他從昨晚天黑到今天天亮,一直跟我在一起,難不成他還能分身?還是你覺得,我能給他作偽證?”
小隊長被堵得說不出話來,小島管著全城的物資配發,憲兵隊的軍糧。彈藥。軍裝都得從他手裡過,得罪誰也不敢得罪他。
小島見他不說話,又補了一句:“再說了,你們關押室有皇軍把守,要是連他都能從你們那邊,把人劫走的話,那你們也是太弱了,你們自己查查有沒有內部問題才是正事。”
小隊長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後低頭行了個禮:“打擾了,小島君。”
轉身一擺手,帶著人走了。
林默全程端著粥碗,一口一口慢慢喝著,等那隊人走遠了才把碗放下,長長吐了一口氣,臉上堆起感激的笑:“小島君,您這可真是救了我的命了,要不是您在這兒,我今天怕是要被他們抓走了。”
小島嘿嘿一笑,拍了拍林默的肩膀:“林桑,你滴,放心!有你小島哥在,沒人敢動你!”
他說完這話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說了,我昨晚說的是實話,你確實一直在春風樓嘛,就是動靜比我小一點,就比我差那麼一點點。”
林默臉上的笑僵了半秒,又迅速恢復了,他低下頭扒了口粥,把笑意和吐槽一起嚥進肚子裡。
就差那麼一點點?
哥要是真拿出來嚇死你。
林默放下粥碗,擦了擦嘴角,衝小島舉起茶杯:“小島君,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小島樂呵呵地跟他碰了一下,仰頭喝完,臉上的得意都快溢位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