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人夠了。”
“你瘋了。”
“會還是不會？”
楊秀蘭沉默了兩秒，聲音小了幾分：“學是學過，就是沒有槍......”
林默沒再多問，轉身走回玉米地邊上，把那兩具鬼子屍體拖出來翻了一遍。
第一個步兵身上搜出一把王八盒子，子彈三十發，一條三八大蓋配著刺刀，子彈一百二十發，兩個手雷。
第二個軍曹身上多了一把南部手槍，還有幾張日軍軍票和一小疊大洋。
他把東西全擺在路邊，蹲下來分了一下。
把王八盒子和三十發子彈遞到楊秀蘭面前：“這個給你防身，保險在這兒，扣扳機之前先把保險推開，要是遇到危險，別慌，瞄準了再打。”
楊秀蘭接過槍的時候手指微微發抖，但接住了之後攥得很緊，像是生怕它跑了一樣。她低頭看了看那把手槍，又看了看林默，眼神里那層戒備融了一絲。
“那你呢？”她問。
“我拿這個。”林默掂了掂手裡那條三八大蓋，“長槍遠，對付那邊那幾個正好。”
他把軍票和大洋收進自己口袋，楊秀蘭看了沒說什麼。
他上了馬，坐在馬背上把三八大蓋的槍帶掛在肩上試了試手感，又低頭看了一眼楊秀蘭：“你就在這附近找個隱蔽地方躲著，別出來，保護好自己，等我打完，回來接你。”
楊秀蘭剛想說什麼，林默已經策馬拐進了小路。
那十一頭鬼子在玉米地另一頭紮了臨時休息點。
小地圖上看得清楚，十一個紅點擠在一塊兒，圍著一箇中心點坐著。
林默繞了小半圈，藉著夜色摸到了距離他們大約一百五十米的一處土坡後面。他把馬拴在坡下的灌木叢裡，自己爬上去趴好，三八大蓋架在土坡上。
他深吸了一口氣，瞄準其中一個鬼子，扣動扳機。
砰。
火光一閃，子彈飛出去的方向偏了大約半米，打在火堆旁邊的一塊石頭上，碎石濺起來彈到幾個鬼子身上。
那幾個鬼子反應極快，一秒鐘之內全趴下去了，有人臥倒有人翻滾，火堆被踢散了一半，火星濺得到處都是。
林默暗罵了一聲，三八大蓋的後坐力和彈道跟他用慣的現代步槍差了太多，第一發打空不冤。
他迅速拉動槍栓，重新瞄準，鬼子的反應也很快，臥倒之後立刻有人朝著他這邊的土坡還擊，子彈嗖嗖嗖擦著頭皮飛過去，打在坡面上的泥土裡噗噗響。
歪把子機槍也響了，子彈掃在土坡前沿，濺起的泥塊打在林默臉上。
但林默沒動。
他趴在那兒，槍托抵著肩膀，第二發子彈已經上膛。他從準星裡找到了那個還在指揮射擊的軍曹，位置在人群偏左，那人正揮著手臂往兩側指，嘴張著在喊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