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住處之後，林默去了宅子後面的倉庫，門一關，他從空間裡搬出兩箱肉罐頭，摞在牆角。
他回到前院的時候，三個人已經站好了。
段鵬站在前面，趙大柱和高二牛站在後面。
林默清了清嗓子，雙手背在身後：“從今天起，每天晚上訓練，先來第一項，三個一百。仰臥起坐一百個，俯臥撐一百個，深蹲一百個，做完才有肉吃。”
他說完往旁邊讓了兩步：“開始。”
段鵬第一個趴下去了，俯臥撐做得又快又穩，胳膊屈伸之間節奏均勻，喘氣都不帶亂的，仰臥起坐也利索，雙手抱頭，腰腹發力，一氣呵成，深蹲更不用說了。
趙大柱和高二牛趴下去的時候臉上還帶著“這有什麼難”的表情，俯臥撐做了不到三十個就開始打擺子了，胳膊抖得像篩糠，撐起來下去的幅度越來越小，最後趴在地上直喘粗氣。
仰臥起坐更慘，做到第四十個的時候高二牛直接躺平了，仰面朝天望著天花板，胸口起伏得像拉風箱，趙大柱比他多撐了五個，然後也癱了。
深蹲？兩人蹲下去之後就差沒坐地上了。
段鵬已經做完了，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神色平靜。
林默看了趙大柱和高二牛一眼，也不罵，轉身從倉庫裡拎出兩盒罐頭，他當著他倆的面開了一罐，肉香味兒飄出來，在夜風裡散開。
段鵬也不客氣，接過去蹲在臺階上就開始吃，筷子都不用，直接上手撈，肉塊塞進嘴裡嚼著，油光掛在下巴上。
趙大柱趴在訓練的地上，脖子扭過來盯著那盒罐頭，嚥了一口唾沫，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大隊長......我們......”他張了張嘴，又不好意思說下去。
高二牛比他有骨氣一點，扭過頭不看，但肚子咕嚕叫了一聲，出賣了他。
林默吃完一罐肉，把空盒子往旁邊一擱，掃了他倆一眼：“三個一百達標才有罐頭吃。什麼時候達標，什麼時候吃肉。在那之前，前院繼續練，什麼時候做完，什麼時候回來睡覺。還有明天一早記得回炊事班。”
趙大柱和高二牛對視了一眼，倆人誰也沒多說，爬起來擦了把汗又趴下去了。
院子裡很快又響起他們吭哧吭哧的喘氣聲，段鵬蹲在臺階上看著他們，抹了把嘴，又看了一眼手裡的空罐頭盒。
林默沒再看前院那倆，把段鵬叫進了正堂，門關上。
他從櫃子裡取出今天給段鵬換回來的那套東西，一樣一樣擺在桌上，一對入耳式對講耳麥，黃豆大小，銀灰色的金屬殼，塞進耳朵眼從外面完全看不出來。
另一把短管手槍，槍口前端擰著消音器，通體啞光，旁邊擱著一把匕首，刃口磨得鋒利，刀身也是啞光的。
林默把其中一粒耳麥推到段鵬面前：“塞進去試試。”
段鵬接過去，捏著那粒黃豆大小的東西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像是怕一使勁兒就碎了。“大隊長......這到底是啥玩意兒？”
“對講耳麥，塞進耳朵裡，不管隔多遠，只要在訊號範圍以內，我說話你就能聽見，你說話我也能聽見。”
段鵬的眼睛瞪圓了：“這......比鬼子的電臺還厲害？鬼子那電臺還得背一大坨鐵疙瘩，還得有人搖手柄......這個就塞耳朵裡？”
“這個不用搖手柄。”
“......那它怎麼傳聲？”
林默琢磨了一下怎麼解釋能讓他聽懂：“你可以理解為，電波，聲音變成電，電變成聲音。就這麼回事，你不需要搞明白它是怎麼造的，你只需要知道，這個東西能讓我們隔著幾條街說話，而旁邊的人什麼都聽不見。”
段鵬沉默了好一會兒，把那顆耳麥小心翼翼地塞進耳朵裡，手指在耳廓上按了兩下確認不會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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