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牆另一頭傳來粗嗓門的回答，炸得像打雷：“打！打到他們不敢上來為止！”
林默心裡那根弦徹底繃緊了，團長？哪個團長？這會那個名字跟眼前這個蹲在斷牆後面罵孃的身影對上了號。
李雲龍，獨立團團長。
林默蹲在牆根底下，這個也是一條大粗腿，要不要抱一下。
段鵬蹲在他後面，壓低聲音問：“大隊長？”
林默把手從牆上放下來，聲音壓得又低又穩：“自己人，前面被圍的是自己人，等一下我數到三，咱倆同時開槍，我打左邊那幾個，你打右邊摸過來那兩個，先打軍曹，再打機槍手，中間那堵斷牆後面的人會配合我們。”
段鵬點頭，拿著林默給的那把消音手槍。
林默數了三秒。
三。二。一。
他從牆根下面竄出去半截身子，手裡的槍已經舉起來了。
第一發子彈打出去，巷子最外面那個端著機槍正在換彈的鬼子軍曹後背猛地一躬，就往前栽倒了。
段鵬從側面同時出手，消音手槍噗噗兩發，右側兩個正貓腰往前摸的鬼子像被抽了筋一樣歪倒在地。
斷牆後面的人反應更快，粗嗓門猛地扭頭，看見子彈是從鬼子後方打過來的，幾乎同時槍口就轉了方向，嘴裡罵了一句“好！”，抬手一槍放倒了左側衝過來的一個步兵。
那個高個子補了一槍，把剩下那個剛摸出手雷還沒來得及拔銷子的鬼子也撂翻了，手雷掉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兩圈沒炸。
前後不到二十秒，七八顆紅點全滅了，巷子裡安靜下來。
斷牆後面，粗嗓門慢慢站起來，槍口還指著林默的方向沒放。
他眯著眼看了好一會兒，又往左右掃了一眼確認沒有埋伏，目光才重新落回林默身上，林默那身的軍制服在月光下格外顯眼，旁邊還有一個一樣著裝的年輕人。
他開口問了一句，聲音不高，但壓得住人：“剛才是你開的槍？”
林默把槍口朝下，往前邁了半步，動作從容，他開口回了一句：“是我開的槍。”
粗嗓門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手裡的槍慢慢放下來了，他把槍往腰裡一別，左右看了看巷子口的動靜，又掃了一眼地上那些倒著的鬼子屍體，目光在每一具屍體上停了不到一秒，像是在數數，又像是在確認每一槍的位置。
他數完抬頭，再看林默的時候眼神里已經少了殺氣多了一層審視。“你這身皮，”他又看了一眼林默胸前的領章，“是個偽軍？”
“白天是偽軍，晚上也搞點副業，皇協軍巡防大隊大隊長，林默。”林默把槍收了“看你這槍法和架勢，應該不是普通人吧？”
粗嗓門站直了身子，濃眉大眼，他開口帶著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底氣：“獨立團，李雲龍。”
他側頭朝旁邊努了努嘴，“這是我警衛員，魏大勇，江湖人稱和尚。”
高個子衝林默微微點了一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