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完美閉環林默看了一眼天色，月亮已經沉到了山脊線以下，東邊的天際泛起了一層極淡的青灰。
再不走，天就亮了，那倆鬼子還在山下等著，要是等得太久起了疑心，前面的戲就白唱了。
他轉身衝段鵬招了一下手：“把這幾隻箱子搬上，跟我下山。大壯”他又轉向哨樓方向，趙大壯正蹲在木架上，“把歪把子機槍留給李鐵柱，迫擊炮帶走。”
趙大壯應了一聲，把機槍遞給李鐵柱，又從彈藥箱裡清點出兩盒子彈放在腳邊。
李鐵柱衝林默點了下頭：“大隊長放心。”
林默又看了他一眼：“寨子裡所有的槍支彈藥。糧食，全都留著，暫時不動。吳德貴他們先在這兒守著，你跟他們一起，要是有急事，你回城來找我。”
李鐵柱站直了，拍了拍胸脯，聲音裡帶著一股已經準備好的勁頭：“大隊長放心，我辦事您放心。”
林默轉過身來的時候，吳德貴正站在幾步外，他走到林默面前，沒有多餘的話：“長官，你把這麼大的攤子交給我，我吳德貴沒什麼能說的，往後跟著你幹，刀山火海一句話。”
林默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看好這個寨子，糧食該吃就吃，槍支清點好，等我回來安排。另外，把寨子的地形摸熟，哪裡有水源。哪裡有捷徑。哪個季節能走哪條路，全都記在心裡。”
他彎腰提起一隻鐵皮箱子，沉甸甸的分量壓得他肩膀歪了一下：“這批贓款我先拿回去一部分，明天要交差，你們安心待著，等城裡的風聲過了，我會安排下一步。”
他說完這話也不再多留，帶著段鵬。趙明和高二牛，一人提著一隻箱子往寨門方向走去。
下山的路走得不快，到了山腳的時候，天邊已經亮了一線，晨霧在林間薄薄地鋪了一層，高橋雞短和另一個鬼子正靠在一塊大石頭旁邊，抱著槍打瞌睡。
高橋雞短第一個醒過來，聽見腳步聲猛地睜開了眼，看見林默幾人從山坡上走下來，身後還跟著那幾只鐵皮箱子，一下子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從防備變成了驚訝和欣喜。
林默把箱子放到地上，彎腰堆著笑，喘著粗氣開口道，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和慶幸：“太君！東西搶回來了！土匪全都收拾了！有一個兄弟為了掩護我搶箱子......”
他低下頭沉默了一拍，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不過，我們把東西都給搶回來啦！”
高橋雞短先是一愣，隨即快步上前，彎腰檢查了那幾只箱子。
他掀開箱蓋看了一眼，銀元還在，金條沒少，玉器瓷器都在原來的位置上裹著棉布。
他蓋上箱蓋，轉頭看著林默，目光裡的那層隔閡已經徹底散了：“林桑，你滴，大大的忠誠！”
林默擺了擺手，臉上帶著一副“都是為了皇軍”的謙遜表情，然後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把一個小箱子拿了出來說：“太君，另外還繳獲了五百大洋，我想著這是高橋大隊長的威名震懾了土匪，小的不敢私藏，想著回去送給高橋大隊長。”
高橋雞短看了林默一眼：“高橋君會知道你忠心的。”
林默收好箱子，心裡穩住了方向。
接下來是更為關鍵的一步，演戲得演全套，既然東西“搶回來”了，就得讓高橋親耳聽到這份戰績：“太君，趁著天還沒大亮，要不我先陪您回城一趟？當面把戰果向高橋太君彙報清楚，免得他擔心。”
高橋雞短想了想，點頭同意了，轉頭對另一個鬼子說了一句日語，大意是讓他留在這兒看著箱子，他和林默先回去。
另一個鬼子點了下頭，抱著槍重新坐回了石頭旁邊。
林默擰了一把油門，摩托車突突突地發動起來。
高橋雞短跳上了車斗，摩托車沿著山路往縣城方向駛去。
到城門口的時候，晨光已經鋪滿了整條街道，城門大敞著，幾個偽軍打著哈欠在門口晃悠。
林默減速透過，偽軍看見是他，連攔都沒攔，摩托車一路突突突地開進了司令部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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