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不怕旅長恭喜你發財啊林默看了一眼李雲龍擺出來的三隻箱子，差點笑出聲來。
最小的那隻箱子，是他昨晚從土匪窩裡親手搬出來的，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百根小黃魚。中號那隻箱子，五千塊現大洋。
最大的那隻箱子，但他清楚得很，裡面就幾件古董，釉色還行但擱在這年頭，換不出幾頓飯錢來。
林默看著李雲龍那副“我吃大虧讓你佔大便宜”的表情，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擺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連連擺手：“哎呀，李團長，你太客氣了！怎麼能讓你吃虧呢？我就拿這兩個小的就行了！”
他說著伸手就去夠那隻最小的和中號的箱子。
李雲龍本來還咧嘴笑著，一看林默直奔那兩隻小箱子去了，臉上的笑紋僵了一瞬，腦子裡那根弦啪地繃緊了。
他還沒來得及多想，身子已經先動了，一把拉住林默的胳膊：“哎呀！我是老哥，你是老弟！哥哥哪能讓你吃虧？哥哥吃點虧，拿兩個小的就行了！”
他一邊說一邊摟著林默的肩膀往旁邊拽，嘴上“老哥老弟”地喊著，手上力道卻相當篤定，像是在把林默往遠離箱子的方向挪。
林默被他摟著往外走了兩步，餘光掃了一眼地上那三隻箱子，要真讓李雲龍給拽到旁邊去說幾句體己話，再回來的時候，那兩隻小箱子估計就讓他手底下的人扛走了。
他往下一矮身子從李雲龍胳膊底下鑽了出來，語氣不鹹不淡的，帶著點“咱倆也別繞彎子了”的意思：“李團長，你是不是忘了，這幾個箱子，是老弟我昨晚上帶人從土匪窩裡搶回來的，裡面裝的是什麼，我能不清楚？”
李雲龍的手還伸在半空中，嘴巴張了一下，閉了一下，瞪著眼睛和林默對視了片刻，終於把那條胳膊放了下來，嗓子眼裡擠出幾個字：“......那你說咋分？”
林默蹲到那三隻箱子前面，也不繞圈子了，掰著手指頭：“小黃魚一人一半，你五十我五十。大洋一人一半，你兩千五我兩千五。剛才高橋雞短給你那五百大洋。”
他抬頭看了李雲龍一眼，“那個歸你，算你辛苦費，幾個古董歸我，算我跑腿費。”
他拍了拍手站起來，“咋樣？公平吧？”
李雲龍聽完沒吭聲，眼珠子在那三隻箱子上來回掃了幾遍，又看了看林默那張帶著淡淡笑意的臉，腮幫子動了動，像是在無聲地嚼著什麼。
片刻之後他悶聲回了一句：“行，就這麼辦。不過你這小子算得也太精了......”
他嘴上嘟囔著，但已經開始彎腰動手分箱子裡的東西了，一邊分一邊嘴裡還在小聲唸叨，像是在跟自己算賬。
林默目光往李雲龍那邊掃了一圈，他想了想，然後湊近李雲龍壓低聲音：“李團長，你就這樣扛回去？”
他朝李雲龍金條和銀元努了努嘴，“你一進獨立團駐地，旅長的電話怕是比你還先到。到時候電話一響，旅長開口就是‘李雲龍啊，我恭喜你發財啊’，你說咋整？”
李雲龍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林默，眼睛裡的光閃了一下：“......還真讓你說著了，前陣子，我剛繳獲了一個騎兵營的裝備，還沒捂熱乎呢，旅長一個電話過來，給我留了一個騎兵連，剩下的全讓他“借”走了。”他
說這幾個字的時候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聲音裡那種“一言難盡”的意味很明顯，“這批要是再讓他知道了，怕是連八百大洋都保不住。”
林默見火候到了，往李雲龍身邊湊了湊，聲音又壓低了幾分：“李團長，我有個主意，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李雲龍看了他一眼：“講。”
林默也不賣關子：“你要是信得過老弟，你這邊分到的三千大洋。五十根小黃魚，你拿一半回去，剩下的我幫你收著。我在縣城裡，東西放得穩，誰也查不到，等風頭過去了，或者你什麼時候用得著了，我親自給你送上門去，你看怎麼樣？”
李雲龍盯著他看了好幾秒，臉上那表情變了好幾變，像是在心裡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地掂了幾遍，末了哼了一聲：“主意倒是個好主意，可我怕你把我的給存沒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沒什麼怒意，更像是一句帶點防備的老實話。
林默聽了也不急，語氣平穩地回了一句：“你放心，就這點錢，多大點事。弟弟主要是怕你回去了存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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