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走到李鐵柱面前，看了一眼他那副“這些都是小孩子玩的”的表情，又掃了一圈其他人，開了口：“你們都覺得這東西是過家家？”
沒人接話，但那個沉默本身已經回答了。
林默點了點頭，把手腕上的表摘下來，遞給旁邊的段鵬：“計時。”
他說完也不等段鵬反應，轉身走到了訓練場起點。
低樁鐵絲網。獨木橋。晃動索橋。壕溝彈坑。高牆。叢林通道。泥坑，一條線串下來，全長大概四百米。
林默在起點站定，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踝，回頭衝段鵬抬了一下下巴。
林默動了。
低樁鐵絲網前面，他沒有像所有人預想的那樣先趴下去，而是側身一矮，整個人貼著地面滑了過去。
動作快得像一條蛇，腰腹懸空離麻繩不到一拳，手腳交替著往前送，麻繩連晃都沒晃。
出網之後他幾乎沒有停頓，兩步助跑就上了獨木橋，樹幹上那些糙手的樹皮根本沒影響他的速度，腳掌踩在樹幹中央一路小跑過去，步子均勻，重心穩得像走在平地上。
到了晃動索橋，橋面在他踩上去的瞬間猛地一晃，但他身體跟著橋面晃動的方向順了一下，借力又蹬上了下一步，整座橋在他腳下搖搖晃晃，他的步伐卻一點沒亂。
壕溝彈坑，他衝到坑邊沒有減速，腳掌在邊緣一踩一蹬，人已經躍過去了，落地的時候往前翻滾了一圈站起來繼續跑。
第二個坑更深，他直接扒著坑壁攀了上去，手指扣著坑沿翻出來，幾乎沒耽誤時間。
高牆，兩米高的土牆，他一腳蹬在牆面借力，手搭上牆頂翻身而過，落地的時候腳底微微屈了一下緩衝，隨即又繼續往前衝。
叢林通道里那些密密麻麻的樹枝荊棘，在他面前像是自動讓開了一樣，側身。低頭。閃轉騰挪，沒有一根枝條刮到他身上。
最後是泥坑，他沒有繞，直直衝進去，泥水濺起來半米高，他在泥裡連跨兩大步翻上對面坑沿，渾身溼透地衝過了終點。
林默站在終點線外面，彎腰撐了一下膝蓋喘了兩口氣，直起身來，回頭看了一眼計時。
段鵬低頭看著手裡的表，又抬頭看了林默一眼，嘴張了一下，報了個數字：“九十五秒。”
訓練場邊上，沒有人說話。
李鐵柱幾人的眼神已經從“過家家”變成了“這他媽是人跑出來的？，這跑的看著也太絲滑。”
吳德貴搓了搓手，嘿嘿笑了一聲：“大隊長跑得確實快。”
李鐵柱點了點頭附和道：“對，大隊長跑得溜，我們也能跑。”
他說著活動了一下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種“看都看會了”的自信。
林默拍了拍手上的泥，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你們也都試試，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
一直沒有怎麼說話的趙大柱弱弱的舉手說：“大隊長，我先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