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低頭扒了一口飯，心裡默默把楊秀芹劃到了“不好惹”那一欄，和楊秀成不同，秀成是嘴上厲害，秀芹是話不多但每一句都踩在點上。
飯吃到一半，楊母忽然抬頭問了一句：“小林，你在城裡......平時住哪？”
林默放下筷子：“我在城裡有個宅子，不算大，夠住，秀蘭住後院，方便進出。”
楊母點了點頭，又夾了一筷子菜放進他碗裡：“住得下就行。”
林默低頭看著碗裡多出來的那塊豆腐，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楊父自始至終沒有主動跟他說過一句話。
吃完飯，段鵬從門外走進來。
吃飯前，楊秀成喊他進來一起吃飯，他死活都不進來，他說自己就在外面吃幾口行，不能打擾大隊長，其實是他看到大隊長那拘謹的樣子，他也不敢進去。
他在院子外頭蹲了吃了晚飯，等大家都吃完了，這才領著那個袋子進來。
林默接過布袋，先是掏出了那十幾盒罐頭，一盒一盒碼在桌上：“嬸子，來得急也沒準備啥，這些罐頭您留著。”
楊母看著桌上那排肉罐頭，眼睛亮了一下：“哎喲，這孩子，帶這麼多幹啥。”
林默又伸手進布袋裡摸了一陣，摸出了那把用油布裹著的手槍。
他把油布拆開，將槍口朝自己，遞向楊秀芹：“秀芹姐，聽秀蘭說你也會開槍，這把槍你留著防身用。”
楊秀芹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看，拉了一下槍栓，又合上，在手裡掂了掂重量：“不錯，還算你小子有心。”
楊秀成在旁邊抱著胳膊，對這一幕似乎早有預料，只是嘴角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林默見氣氛差不多了，又伸手進布袋裡把最後那幾個罐頭往外掏。
他的手指先觸到了一個圓滾滾的。帶著弧度的鐵疙瘩。
那個手感太熟悉了，熟悉到他的動作瞬間僵住了，冰涼的。沉重的。帶著引信環的金屬曲面。
他的手指在那顆手雷的表面停住了。
布袋最底下，放在著五顆手雷，林默一下就猜到是段鵬這傢伙偷偷放進的，這小子明顯是把自己見丈母孃的難度給提到了地獄級啊。
林默把布袋重新攥緊，指節泛白。
他緩緩抽出那隻空了的手，然後若無其事地把布袋放到腳邊。
楊父看著他，忽然開口：“袋子裡還有東西？”
“沒有。”林默的聲音平穩，但稍微快了半拍。
楊父的菸袋在桌腿上磕了一下：“那你攥那麼緊幹啥。”
林默沒接話。
楊秀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珠在林默和那個灰布袋之間轉了一圈，又看了看林默攥緊袋口的手指和微微繃緊的下頜線，心裡的警鐘已經開始敲了。
他彎腰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壓著嗓子說：“你帶啥了？掏出來看看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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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手的口袋著攥了開鬆地慢緩其極後然，眼一秀楊了看，頭起抬默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