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林默把吳德貴叫到跟前：“你帶著大家繼續練，一天都不能停，鐵軍盯著槍法，鐵柱把迫擊炮的引數背熟，趙大柱和高二牛練機槍配合，半個月後我要看到成果。”
吳德貴點了點頭，應得乾脆：“大隊長放心，人在陣地在，訓練一天都不落。”
林默轉身去了倉庫。
門一關，光線暗下來。
他心念一動，把空間裡面之前繳獲的二十多條槍拿了出來，彈藥箱搬了兩箱出來，一共兩千發子彈，用粗麻布裹好紮緊。
收拾好之後，衝外面喊了一聲：“段鵬，進來搬東西。”
兩人換了一身便裝，段鵬把二十條槍紮成兩捆，彈藥箱用麻繩拴在摩托車兩側。
林默騎上摩托，段鵬坐後座，秀蘭坐車斗，包袱放在膝蓋上。
車子突突突地開出寨門，沿著土路往趙家峪的方向跑。
路兩邊的莊稼地已經收了，露出大片幹褐色的茬子地，光禿禿的田埂上偶爾飛過幾只麻雀，被摩托車引擎聲驚得撲稜稜飛起來又落回遠處。
秀蘭在車斗裡坐了一會兒，回頭看了一眼後座那兩大捆槍和彈藥箱，又轉頭看向林默，帶著點害羞問道：“你帶這麼多槍幹啥，下聘禮啊？”
林默擰著油門，頭也沒回：“上次把你哥踹到河裡的補償。”
他說完這話自己都想笑，又補了一句，“二十條槍，兩千發子彈，夠了不？”
秀蘭在車斗裡沉默了一瞬，然後聲音帶著一點壓不住的笑意飄過來：“那我哥估計挺樂意被你踹的，要是早知道踹一腳能換二十條槍，他可能自己就跳下去了。”
到了趙家峪附近，摩托車還沒進村口，老遠就看見路邊有人影閃了一下。
緊接著一個穿灰布軍裝的哨兵從一棵大樹後面轉出來，手裡端著槍，攔住了去路，槍口雖然朝下但態度一點也不含糊：“停車！什麼人！從哪來的！”
另一個哨兵也從側面繞出來，目光在林默那輛三輪摩托上停了一下，又在後座那兩大捆紮得嚴嚴實實的粗麻布包上多看了兩秒。
林默還沒開口，秀蘭已經從車斗裡站了起來，衝那哨兵喊了一聲：“是我！楊秀蘭！我帶人來給我哥送東西！”
哨兵認出了她，槍口徹底放了下來，側身讓開：“楊營長在駐地呢，往前面走第三排屋子就是。”
林默擰了一把油門，摩托車突突突地開進了村子。
楊秀成正在屋裡收拾東西，桌面上攤著一堆檔案，牆角堆著幾隻已經捆好的包袱，地上還散落著幾本翻了一半的書。
他聽見摩托車聲抬頭往外看了一眼，一看見林默那張臉，手裡的地圖卷啪一下扔在了桌上。
他大步走出來，站在臺階上，目光從林默臉上掃到秀蘭身上，又從秀蘭身上掃回林默臉上，嗓門像是憋了好幾天終於找到了出口：“你小子行啊！當著我的面搶走我妹妹！還他孃的一腳把我踹進了河裡！”
他往前走了一步，“最關鍵的是，你踹完了連個報價的機會都不給我！我還沒說加多少錢呢你就動手了！”
林默還沒開口，秀蘭已經從車斗裡跳了下來，看著林默，一臉我就說他會這樣的表情：“哥，你差不多得了，你其實挺樂意被踹的，就是嫌價開低了。”
楊秀成嘴張了一下，又閉上，又張開：“你，哪有你這樣當妹子的！”
秀蘭往前走了一步：“你要是嫌少，我現在讓林默出去喊一嗓子，就說踹一腳給一條槍，你看趙家峪的年輕人排不排隊？你信不信有人能把你踹到河裡去再撈上來再踹一次？”
楊秀成站原地愣了大概兩秒鐘，像是在心裡把畫面過了一遍，腮幫子鼓了鼓，最後悶聲嘟囔了一句：“......我看誰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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