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和段鵬回到宅子的時候，整個縣城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哨子聲從憲兵隊方向傳過來，隔著幾條街都能聽見，短促又尖銳，一聲接一聲，汽車引擎聲也響了起來，車輪碾過石板路的動靜轟隆隆地滾過來，中間夾著日語喊話的口令和皮靴踩在青石板上的雜亂腳步聲。
遠遠的，還響了兩聲零星的槍響，應該是自己巡防大隊或者保安團的人走火。
林默站在柴房門口側耳聽了一會兒，然後彎腰鑽進地道。
段鵬走了一段終於開口問了一句：“大隊長，今晚上縣城鬧成這樣，鬼子會不會怪到咱們頭上？”
林默走在前面：“跟咱們有什麼關係？咱們這幾天都不在縣城，城裡出了什麼事，那是高橋和龜田的事。”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著：“等明天下午回去了，咱們還得想辦法交差呢，到時候得在縣城裡清理幾個‘八路’給鬼子看看，要不咱們也得跟著吃瓜落。咱們也得給高橋看看咱們巡防大隊的作用。”
段鵬想了想，覺得是這個道理，就不再多問了。
兩人從河邊那個洞口鑽出來的時候，夜風正從莊稼地那邊刮過來，吹得河岸邊的蘆葦沙沙響。
林默把摩托車從之前隱藏的地方開了出來，自己翻身上了車斗，往車斗裡一靠：“你來騎，練練手。”
段鵬跨上駕駛座擰了一把油門，摩托車突突兩聲往前竄了一下又穩住了。
他騎得不算快，但比上次穩當了不少，車頭偶爾晃一下又被他把住了，在月光底下沿著土路往黑風寨的方向開。
夜風迎面灌進車斗裡，吹得林默眯了一下眼，靠著車斗邊沿把意識沉進系統面板。
系統面板上的功勳數字比出發的時候多了不少。
憲兵隊那一輪迫擊炮轟炸加上前面的巡邏隊清理，林默名下的積分增加了320.
段鵬那邊這一晚也賺了不少，開始和他一起的時候，幹掉了八個，後來單獨行動的時候，又是幹掉了八個，段鵬今晚積分增加的160.
今晚花了90積分買裝備，20積分換迫擊炮，收入四百八，淨賺三百七。加上之前存底，現在手裡還剩610積分。
給小隊換裝備的積分已經攢夠了，林默想著，看來以後還是要多搞一些大動作，這積分來的就是快。
摩托車在黑風寨門口停住的時候，天邊剛泛起一層極淡的青灰色。
寨子裡安安靜靜的，只有灶房的窗戶透出一小片暖黃的燈光，像是有人醒了。
林默和段鵬一前一後走進院子，腳步聲在青石板地面上踩出兩串細碎的輕響，灶房窗戶裡的人影晃動了一下，然後鍋蓋被掀開放下的聲音隔著牆壁傳過來。
楊秀蘭繫著圍裙從灶間探出半個身子，看見兩人回來也沒有多問，只是掃了一眼他們身上那身黑色裝備，然後轉身回去灶臺前了。
院子裡很快熱鬧起來，趙大柱先醒了，披著衣服出來打水洗臉，看見林默和段鵬那身黑色裝備眼睛就直了，手裡的瓢懸在半空忘了往下倒，水順著瓢沿流了一褲腿也沒察覺。
高二牛第二個出來，一邊系褲腰帶一邊盯著段鵬身上那件戰術背心看了好一會兒，目光順著上面的彈匣袋一個接一個往下數，像是想伸手摸一摸又不好意思。
小六子最直接，他從偏房門後面探出半個腦袋，眼睛瞪得溜圓，跟看見了天大的寶貝一樣，目光在段鵬胸前那支卡賓槍和腰間的消音手槍之間來回游移，嘴唇微微張著，像是想要開口問點什麼又沒想好怎麼問。
院子裡其他人也陸續過來了，雖然各自忙著洗漱，但目光時不時就往林默和段鵬身上飄，眼神里的羨慕壓都藏不住，就差在臉上寫明“我也想要”幾個大字了。
趙大柱看了好半天，扭頭跟高二牛嘀咕了一句：“你說他倆昨晚到底幹了啥事？”
段鵬被這些目光看得腰板不自覺地挺了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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