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聽見有人進來抬頭一看，第一眼看見林默，整個人彈簧一樣彈了起來，正要喊“姐夫”，第二眼就看見了林默身後的楊秀蘭。
“姐！”他喊了一半換了個稱呼，快步跑過來，跑到秀蘭面前停住，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確認她沒瘦沒黑沒缺胳膊少腿，臉上的笑才真正綻開，“姐你也來了！”
秀蘭伸手把他帽簷正了正：“長高了。”
小六子嘿嘿一笑，又轉向林默，話頭一下子換了頻道：“姐夫！姐也來了？那你們是不是住兩天再走？”
林默還沒回答，秀蘭已經開口了：“住不住兩天得問你姐夫。”。
林默趕緊轉移話題問到：“訓練還行？”
“行！”小六子的聲音裡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得意，急不可待地開始彙報，“我現在能一口氣做八十個俯臥撐了！翻牆也比之前快了！段副官上次教的潛行步法我也在練了！我跟你走一遍你瞅瞅！”
他說著就要往訓練場跑，林默一把拽住他後脖領子把人拎住了：“行了，回頭再看，先集合。”
小六子被拽著脖領子走不了，只能扭著脖子喊了一聲：“集合了集合了！姐夫來了！”
很快幾個人在院子裡站成一排，雖然沒有正規軍那種齊整的軍姿，但每個人都站得很正，肩背挺著，目光落在林默身上。
“不錯。”林默點了點頭，“比我預想的強。”
吳德貴咧了一下嘴：“大隊長，你是不知道，這半個月段副官隔兩天就派人來查崗，誰偷懶了他第二天就能知道，比鬼子的情報還準。”
段鵬站在旁邊面無表情，像是根本沒聽見這話。
林默笑了一下，轉身往訓練場走了幾步：“都過來，我看看你們練得怎麼樣。”
他帶著眾人把訓練場的設施挨個過了一遍。趙大柱過鐵絲網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將近一倍，高二牛走獨木橋穩得不像話，趙鐵軍翻高牆只用了三步，連李鐵柱都能順順當當地走完晃動索橋了，雖然腳步還是有點笨。
李鐵柱走完索橋一屁股坐在終點，喘著氣衝林默喊了一聲：“大隊長！這下總該發裝備了吧！”
林默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吳德貴在旁邊翻了個白眼：“練完就要裝備，你當大隊長是開當鋪的？”
李鐵柱理直氣壯：“我練完了，練完就該有！”
“你那是練完了嗎？你那是爬完了。”
兩人拌了兩句嘴，其他人跟著笑起來，院子裡氣氛活泛了不少。
林默等他們笑完了，清了清嗓子：“下午發裝備。”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趙大柱手裡的毛巾停在了半空，高二牛眨了眨眼睛，李鐵柱從地上猛地彈了起來：“真的？！”
“真的。”林默說，“不過有言在先，裝備發下去，保密是第一位的，任何人任何時候都不準把裝備弄丟，不能遺失，不能落入敵人手裡，聽明白沒有？”
“明白！”幾個人齊聲應了，聲音比剛才響亮了不少，連趙鐵軍都跟著應了一聲。
下午的時候林默讓所有人都出去，自己一個人在倉庫裡待了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