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嘴角動了一下：“誰說啥也沒幹成？我知道這個附近有個鬼子的據點，今晚既然把你們都拉出來了，就別空著手回去。”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帶你們去練練手，檢驗一下最近的訓練成果。”
一瞬間，那團悶氣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散了。
李鐵柱差點從地上彈起來，趙大柱手裡那半截草棍首接扔了，小六子眼睛亮得像兩盞小燈籠。
幾個人正要歡呼，林默的目光掃過來，冷了一下，那些剛升起來的聲響又被硬生生按了回去，變成了無聲的揮拳和互相拍肩膀。
段鵬站起來，把夜視鏡翻下來，衝林默點了點頭：“走。”
隊伍動起來的時候比剛才快了不少。
八個人沿著坡地邊緣往北摸，腳步在枯草上沙沙響著，黑色戰術服在夜色裡幾乎看不清輪廓。
一里地外，林默抽空掃了一眼小地圖，三十來個綠點綴在後方，保持著大約一里地的距離，不緊不慢地跟著。
李雲龍這傢伙，嘴上說著撤了，還是帶著一個排綴在後面。
林默也沒在意，要是據點裡打下來的東西多，多了三十來號人幫忙搬也不算壞事，還能讓他欠自己個人情。
很快，就到離據點幾百米的外面。
一座標準的鄉村據點，兩座磚石炮樓隔著一排營房南北對峙，外圍拉了一圈鐵絲網，入口處堆著沙袋掩體。
炮樓頂上各有一個探照燈，正慢悠悠地來回轉著光柱，把據點周圍的空地照得明一陣暗一陣，和林默昨晚幹掉的差不多。
林默蹲在一塊石頭後面，把據點的佈局和兵力分佈從頭到尾說了一遍：“炮樓各一個班，營房裡有主力，門口有哨兵和偽軍，規模跟昨晚端掉的那個差不多，十一二個鬼子，三十來個偽軍，重機槍一挺，輕機槍兩挺，具體位置我都標好了。”
他轉向段鵬和吳德貴：“今晚我不說話，就看著你們打，有危機我再出手。”
段鵬沒有推辭，接過話頭就開始佈置任務。
他先點了趙鐵軍，蹲下來扒拉著地上的土畫了一個簡略圖：“你留在外圍，找制高點。等我和吳德貴清理掉暗哨和炸藥佈設之後，你盯著炮樓和營房的射擊口，哪邊有重火力冒頭就打掉。剩下的自由射擊，優先打軍官和機槍手。”
趙鐵軍點頭，抱著98k貓腰往後撤，很快就在據點西南方向一處矮坡上趴了下來，槍口對準了據點方向。
“大柱，二牛。”段鵬轉向兩人，“你倆卡住據點正前方那片掩體，等我訊號，訊號一響就壓制射擊，把門口和炮樓底層的火力壓住。”
趙大柱拍了拍胸前的卡賓槍，又拍了拍那挺機槍：“明白。”
“李鐵柱。”段鵬轉向他，“迫擊炮架在東南方向那棵大樹後面，等我和吳德貴安完炸藥撤退之後，你打兩發，一發炸左邊炮樓，一發炸右邊炮樓，裝好了就撤，換位置到後面那排矮樹叢。”
李鐵柱咧嘴一笑，扛著迫擊炮就往預定的位置摸過去了。
“趙明。”段鵬最後看向趙明，“等我和吳德貴把兩個炮樓的炸藥安好，咱們三個一起從側面突入，把營房裡剩的清理乾淨。”
趙明推了一下眼鏡框，卡賓槍的槍帶在肩上掛穩了：“好。”
小六子站在旁邊聽完了所有任務分配，發現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兒，就他沒被點到名字，終於忍不住開口了：“段副官，我呢？我幹啥？”
段鵬看了他一眼：“你是隊長的警衛員，負責保護隊長，留在這兒哪兒都別去。”
小六子嘴張了一下，又閉上，又張開，指著林默說：“我姐夫還用我保護？我聽說他可是比張飛還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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