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刃七個人站在左邊，魏和尚帶著十五個獨立團的兵站在右邊。
兩邊站姿的差距一眼就能看出來，左邊那排人站得像刀切過的豆腐，右邊歪歪扭扭的，有人還在揉眼睛打哈欠。
林默站在兩排人中間，開口第一句話：“從今天起，暗刃特戰隊暫時由段鵬負責訓練，吳德貴協助。”
他頓了頓，“暗刃的每一個隊員，都給我把自己那套東西教給新來的，訓練方法、戰術配合、夜間行動的經驗，能教的全教。”
他偏頭看了一眼魏和尚那邊，“新來的要是訓練成績超過你們了，說明你們退步了，加練，要是有人藏私不教，翻倍加練。明白沒有？”
暗刃幾人齊聲應了：“明白！”
魏和尚站在對面聽著，嘴角動了一下，又壓住了。
他看了一眼段鵬，又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趙大柱和李鐵柱，低聲跟旁邊的王喜奎嘀咕了一句：“這幫人教東西還挺實誠……”
王喜奎沒說話，但點了點頭。
交代完訓練的事，林默衝小六子招了一下手：“你跟我回城。”
小六子愣了一下，指著自己鼻子：“我？姐夫，我也回去？”
“你是我的警衛員，我不帶你帶誰？”
小六子臉上的表情經歷了一個從困惑到恍然大悟的完整過程，像是終於想起來還有這麼個身份了，快步跑了過來站到林默身後。
秀蘭己經收拾好了包袱，站在寨門口等著了，看見小六子也跟過來，看了一眼林默：“你帶他回去幹什麼？”
“警衛員。”林默跨上摩托車，“得幹活。”
三人沿著山路往下走，摩托車突突突地跑起來，小六子坐在車斗裡，秀蘭坐在後座。出寨門還不到一里地，小六子的嘴就開始了。
“姐夫，咱們回城住哪兒？還住那個宅子嗎？”
“嗯。”
“那我住哪？”
“偏房。”
“偏房有炕嗎？”
“有。”
“能跟段副官住一屋嗎？”
“他不在。”
小六子沉默了三秒，又問：“那城裡有沒有賣糖葫蘆的？”
秀蘭在後座終於聽不下去了：“你嘴是不是租來的？”
小六子縮了縮脖子，安靜了大約五秒鐘，然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我就問問糖葫蘆……又沒犯法……”
林默擰了一把油門，摩托車加快了些許，風灌進小六子嘴裡，把他後半截話堵了回去，世界終於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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