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應了一聲，眼睛還黏在院子裡那輛摩托車上，目光落在車把和後座上，明顯是在琢磨自己什麼時候能上手。
林默走出來時看了他一眼：“一會兒到了駐地，你先練摩托車。”
小六子眼睛一亮，那道光比看見糖葫蘆還亮：“真的？！”
“真的，練不好中午沒飯吃。”
“保證練好！”
兩人一前一後去了駐地。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林默把摩托車停好，讓小六子先在院子裡轉兩圈適應一下。
小六子跨上車座的時候激動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擰了一下油門車往前一躥又趕緊捏了剎車，整個人在車座上晃了好幾下。
林默沒管他，轉身去找了張明浩。
張明浩正在屋裡整理巡邏記錄，看見林默進來站了起來：“大隊長回來了。”
“這幾天城裡有什麼情況？”
“沒什麼大事。”張明浩把記錄本遞過來，“龜田那邊加了兩次夜巡，其他一切正常，小島來過一回，問您什麼時候回來，說是想請您喝酒。”
林默接過記錄本翻了翻，又合上還給他：“行，我知道了。”
他又去了一趟炊事班，老周正蹲在灶臺後面燒火，看見林默進來也沒起身，只把灶膛裡的柴火往裡捅了捅，聲音從灶臺後面傳出來：“回來了？”
“嗯。”林默蹲到他旁邊，“這幾天有啥動靜？”
老周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壓低聲音：“城裡這邊，龜田這兩天對駐地還有監視，另外”他頓了一下，“高橋那邊最近脾氣不太好，昨天在辦公室裡摔了東西。”
林默聽完點了點頭，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心裡有了數，高橋摔東西，八成跟雞短那檔子事有關係或者就是城外據點的事情。
他轉身出了炊事班，往高橋司令部的方向走。
到了高橋辦公室門口，他正要敲門，聽見裡面傳來高橋的聲音，像是在打電話，語氣沉得能滴水。
“……雞短還是沒有訊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我當初就不該讓他一個人押運！八嘎！家族那邊己經問了三回了！”
電話那頭說了句什麼，高橋的聲音又大了幾分：“找？怎麼找？我派出去的人連條線都沒摸到！八路？土匪？你告訴我到底是哪邊乾的！”
林默站在門外聽著，面無表情。
他心裡默默想了一句：是李雲龍乾的，我看著他劫的，就問驚不驚喜。
他把那點想法壓進心底，在門口又站了一會兒，等高橋那邊的聲音從咆哮降到抱怨又從抱怨降到嘆氣，才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
林默推門進去，腰己經彎好了，臉上那副標準的忠勇表情也到位了。
他快步走到高橋桌前站定，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高橋太君，您臉色不太好，出什麼事了？”
高橋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看了林默一眼，沒有接這個話茬，先問他：“招兵招得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