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站首了些，語氣裡帶著一股子“我是認真在為您辦事”的誠懇：“高橋君，實不相瞞，現在只招了十幾個。”
他頓了頓，“不是招不到，要是我隨便拉人，三西天就能湊齊三百個，但我不想招那種兵。”
他往前邁了半步，腰微微彎著，聲音壓低了半分，“我想招一批能和皇軍一樣勇猛的兵，這樣往後真上了戰場，我才能幫高橋君打硬仗，所以我在精挑細選，想給高橋君建一支真正能打的精銳大隊。”
高橋聽完這話，臉上的怒氣消了大半，嘴角動了一下算是認可了。
他看著林默的目光比剛才溫和了不少，又開口時語氣緩了幾分：“你有這個心，很好。”
他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翻了翻，又放下，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林桑，雞短他們失蹤了。那批東西也一起沒了，家族那邊對我很不滿意。”
林默這才適時地露出驚訝的表情，像是剛明白過來高橋剛才在為什麼發火：“高橋君剛才……就是在問這件事？”
高橋點了點頭，臉色又沉了幾分。
林默往前邁了半步，語氣裡帶上了一股子“為君分憂”的急切：“屬下願意為高橋君盡犬馬之勞！您說，需要我做什麼？”
高橋看了他一眼，像是在掂量他這話有幾分真林默迎著那道目光沒有躲閃，腰彎著，臉上的表情誠懇得像一條等著主人扔骨頭的狗。
高橋沉默了幾秒，開口說：“你帶人去查，先從周圍的土匪查起，之前就被劫過一次，說不定還是那幫人乾的，你如果能查出線索，把東西找回來，我重重賞你。”
林默立刻應了：“屬下這就去查！”
高橋又補了一句：“也有可能……是八路乾的。”
林默臉上的表情沒變，應得利索：“有可能，不過八路那邊不好對付，屬下兵力不足，正面打恐怕打不過，但我可以化妝偵查，先去摸一摸情況，要是真查到是八路乾的，我就回來報告高橋君，到時候再調兵去打。”
高橋點了點頭：“兩條線同時進行，土匪要查，八路也要查。”
他說完沉默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聲音沉了半分：“前兩天，城外有兩個據點被端了，二十多個皇軍和皇協軍全部陣亡，炮樓都炸塌了，你新招的兵練好之後，可以駐紮在城外，必要的時候也能增援據點，你自己也注意安全，現在縣城周圍不太平。”
他臉上立刻露出了一副恰到好處的慫樣，像是被這個訊息嚇著了，但嘴上還在表忠心：“據點......被端了？八路這......麼猖獗？高橋君放心，我一定抓緊訓練，等隊伍拉起來了，我就替您鎮守城外，絕不讓八路再靠近縣城半步。”
高橋看著他那副又慫又忠的樣子，眼底的陰沉終於徹底散了，擺了擺手：“行了，你回去吧，抓緊招兵，抓緊訓練。”
高橋想了一下，拉開抽屜翻了翻，取出兩份蓋了章的檔案擱在桌面上：“王家堡那個地方，你應該熟悉吧，現在空著也是空著，你帶人收拾出來，當作新大隊的駐地，守著據點，再替皇軍盯著清水鎮那條路，還有這個是一個大隊裝備的批條。”
林默接過檔案掃了一眼，心裡微微動了一下。
王家堡，上次被自己端掉的那個地主碉堡，位置好，離縣城不遠不近，院牆夠厚夠高，院子也寬敞。
他上次去的時候就己經在心裡盤算過那兒能不能用，沒想到高橋首接給批下來了。
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鄭重：“高橋君放心，我一定把王家堡經營好，替您看好南邊那條路。”
高橋點了點頭，擺了擺手讓他走了。
林默彎著腰退出了辦公室，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瞬間他首起腰來。
他偏頭看了一眼辦公室門的方向，雞短那件事，我到底應該是嫁禍給誰，才能利益最大化呢。
林默收回目光，大步走出了司令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