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高橋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太陽還掛著，林默摸了摸懷裡兩張批文，拐了個彎就往軍需部方向走。
路過那條僻靜巷子的時候他閃身進去，背靠著牆根，目光往巷口兩頭掃了一圈。
林默確認四周無人，心念一動，從空間裡摸出十根小黃魚。
他又從系統裡花五個積分換了一顆米粒大小的定位器，銀灰色的金屬殼，泛著微弱的啞光。
他開啟盒蓋，把金條重新擺了一遍，墊了一層絨布，把定位器嵌進盒子底部的縫隙裡，指肚一按就卡死了，嚴絲合縫，從外面看不出任何痕跡。
盒子蓋合上，在手心裡掂了掂，分量正好，不多不少。
軍需部的院子裡，小島正坐在葡萄架底下喝茶，老位置，老姿勢，翹著二郎腿，面前的石桌上擱著一碟花生米和一壺熱茶。
他看見林默進來，把茶碗放下笑了一下，朝對面的凳子努了努嘴：“林桑！前兩天去找你，你不在城裡，高橋君把你派出去了？”
林默快步走過去，彎著腰在小島對面坐下來，臉上的笑堆得恰到好處：“小島君，我也很想念跟您一起喝酒的日子，不過高橋君最近給派的任務重，讓我擴編一個大隊，又讓我去城外偵察，實在抽不開身。”
他說著把那隻紅木盒子從懷裡掏出來，雙手捧著擱到小島面前，他把盒子往小島那邊推了推，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小島君，最近不能陪您去喝酒，我心裡一直過意不去。感覺其他東西都代表不了我的歉意，只有這個才能表達我的真心。”
小島挑了挑眉，伸手揭開盒蓋。
蓋子掀開的瞬間他整個人微微頓了一下，十根金條碼擺整整齊齊，他拿起一根在手裡掂了掂，又湊到眼前看了看成色，手指在金條表面捻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他沒有立刻說話，先合上蓋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放下，手在盒面上輕輕按了一下：“吆西，林桑，你這個人，我是越來越喜歡了。”
他把盒子往自己那邊挪了挪，擱在手邊觸手可及的位置，眼角的褶子舒展了幾分，“說吧，今天來找我，還有什麼事？”
林默見火候到了，從懷裡掏出那張提前列好的裝備清單，雙手遞過去：“小島君，新大隊的裝備還得麻煩您，這是我想著大概需要的數目，您過過目。”
清單上寫得密密麻麻：步槍二百六十支，駁殼槍十八支，輕機槍九挺，子彈按兩場小規模戰鬥的消耗量估算，各類彈藥加起來小兩萬發。擲彈筒四具，配榴彈若干，末尾還補了一行小字：被服、糧食、藥品根據實際人數來配發。
小島接過去掃了一遍，目光在數字上慢慢過了一趟，手指在紙面上劃了一下，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把清單擱在桌上，往椅背上一靠，眯眼看了林默一會兒。
他捏起碟子裡一粒花生米扔進嘴裡慢慢嚼著，像是在心裡撥算盤：“林桑，按規矩，新編大隊的裝備只能配七成，剩下的你懂的。”
林默腰彎了彎正要開口接話，小島擺了擺手，把茶碗放下了：“不過咱們什麼關係？這一次，全給你，一顆子彈不扣。”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步槍全部換成三八大蓋，一水的新槍，剛從倉庫裡清出來的，槍管上的油還沒擦乾淨。另外”他伸出第二根手指，“我再給你兩挺九二式重機槍，帶備用槍管和彈藥箱，夠意思不？”
林默愣了一瞬，臉上的驚訝不是裝的。
他原本想著七成彈藥、混裝步槍就已經很不錯了，九挺輕機槍能到手六挺就算小島夠意思，沒想到小島不僅全配、全換三八大蓋、再加兩挺重機槍，連糧食都全給了，看來這個小黃魚還是很管用的。
他頓了半秒才接上話，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激：“小島君！這……這太夠意思了！我都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小島笑眯眯地看著他，擺出一副“我夠朋友吧”的姿態，把清單推了回來：“糧食補給也全給你配齊，米麵油鹽按三百人兩個月的量給你備好，不夠了再跟我說，你只管去王家堡把營盤紮起來就行。”
林默把清單接過來疊好揣回懷裡，臉上的感激還沒收乾淨，心裡已經噼裡啪啦算完了賬，兩挺九二式重機槍，二百六十支全新的三八大蓋，一水的庫存貨，養護都是新的，比繳獲的那些舊槍不知道強了多少。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股子“咱們是自己人”的親熱勁兒：“小島君，等我隊伍練好了，我把周圍大大小小的土匪窩全掃一遍，繳獲的東西到時候咱們，嘿嘿......”
他話沒說完，但那兩聲“嘿嘿”配上擠眉弄眼的表情，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小島的眼睛亮了一下，身子往前傾了傾，伸手在林默肩膀上拍了一下：“彈藥不夠了跟我說，我從保安團那邊給你補，保安團那幫人槍在他們手裡也是浪費，不如給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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