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目光在幾個人臉上掃了一圈，聲音放緩了，但每個字都很清楚：“白天的時候，你們是二鬼子，配合鬼子的行動，該站崗站崗，該巡邏巡邏，該喊皇軍萬歲就喊皇軍萬歲。至於怎麼配合，你們自己看著辦。”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低頭看著蹲在地上的幾個人：“等到了方便的時候，你們就是一群狼，鬼子在明，你們在暗，該打就打，該殺就殺。”
張大帥蹲在那兒，手裡的菸袋舉到嘴邊又放下了。
他看了一眼趙成武，趙成武正看著林默，眼神里已經沒有了剛才那股子“他是二鬼子”的戒備，他看了一眼馬景海，馬景海的手在膝蓋上搓了兩下，像是在盤算什麼。
他最後看了一眼蘇墨辰，蘇墨辰正低著頭，把那副破眼鏡取下來用衣角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然後他轉回來看著林默。
“大隊長，”張大帥的聲音不高，但穩，“我有一個要求，要是鬼子讓咱們去欺壓百姓，這事兒我不幹，你要是答應這一點，我們這幫兄弟，就跟著你幹了。”
林默看著他，點了一下頭：“欺壓百姓的事，只要我林默在一天，就不會讓你們幹。”
院子裡安靜了片刻。
張大帥站起來，衝著林默伸出手。
“大隊長。”他說，“我們願意。”
趙成武跟著站了起來，馬景海也站起來了，蘇墨辰最後一個站起來，也點了頭。
林默握住了張大帥的手，指節扣緊，晃了兩下，然後鬆開。
他轉身朝灶臺方向喊了一聲：“粥多煮兩鍋！都吃飽了！還有糧食過來。”
吃完飯，林默就讓大帥統計他們的裝備。
統計完裝備，林默心裡有數了。
六十多條長槍，三八大蓋、漢陽造混著來，膛線都磨得差不多了。
子彈更寒磣，攏共不到五百發，分到每個人頭上連一個滿彈匣都湊不齊。
這點家底，打場像樣的仗都不夠。
他把張大帥叫到跟前，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你先守著王家堡，把傷員照顧好，我回城一趟，弄點東西過來。”
張大帥沒多問，點了點頭。
林默帶著吳德貴和暗刃的幾個人騎著摩托車出了寨門。
兩輛摩托，一行人在土路上顛了大半個時辰進了城。
進了城林默沒回宅子，直接拐到了軍需部。
小島正坐在葡萄架底下喝茶，看見林默風風火火地闖進來，放下茶碗笑了一聲：“林桑，你這是又被哪陣風給吹過來了？”
“小島君，好事兒！”林默一屁股在他對面坐下，也不繞彎子，“王家堡那邊，我已經把人給招滿了，三百多號人，全在那邊紮營了，裝備還沒到位，弟兄們都空著手呢。”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小島君，咱們之前說好的，新大隊的裝備，您可得拉我一把。”
小島端著茶碗喝了一口，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林默從兜裡摸出一樣東西擱在桌上，是一塊品相不錯的懷錶，之前在王家堡繳獲的，一直沒捨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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