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一直在嘀咕，要是李雲龍那個不講理的帶著人在半路上等著，看見三輛運輸車全是新槍新子彈，那老小子能忍得住不動手？
他越想越覺得這事兒不是沒可能。
於是他把地圖放大了看，周圍也都沒有綠點，林默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裡。
車隊在王家堡門口停住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了。
張大帥站在大門口，看著那三輛運輸車，整個人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
他快步走過來，伸手在最近那輛車的車斗上摸了一下，指腹滑過嶄新的槍管，又縮回去了。
“大隊長……這些……都是給我們的？”
“全是咱們新大隊的。”林默從車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清點一下，搬進去。”
院子裡很快就熱鬧起來了。
百十來號人排著隊，一箱一箱地往倉庫裡搬彈藥，一袋一袋地往裡扛糧食。
那些瘦得脫了形的肩膀扛著幾十斤的米袋，腳步雖然還有點虛，但每個人的眼睛都比之前亮了不少。
蘇墨辰站在倉庫門口拿著個小本子記數，鋼筆尖在本子上劃得沙沙響，嘴角那點弧度壓都壓不住。
搬完東西之後林默讓張大帥把人都集合到院子裡。
“發裝備。”林默站在臺階上說得乾脆。
張大帥帶幾個小隊長先領了短槍，每人一把駁殼槍，配了三個彈匣。
剩下的戰士每人發一支三八大蓋，全是新槍，槍管上的黃油還沒擦乾淨。
每個小隊配一挺輕機槍，全部配齊了彈鏈。
兩挺九二式重機槍被抬上了城牆，架在東西兩個角樓的射擊位上。
所有人領完裝備之後，院子裡站了一片人。
新槍在手裡，他們的站姿跟下午那會兒完全不一樣了，有人把槍帶在肩上掛了好幾次，找最舒服的位置。
林默又喊了一聲：“被子也發了，每人一套，新的，晚上好好睡一覺。”
新被子發下去的時候，林默注意到一個細節，有好幾個戰士抱著被子站在那兒沒動，跟抱了個什麼易碎品似的，誰也不捨得往地上鋪。
林默走過去蹲在一個小兵旁邊，那小子看著也就十八九歲，懷裡抱著新被子，手一直沒鬆開。
林默問他：“咋不鋪上？”
那小兵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身破得看不出顏色的軍裝，又看了看懷裡雪白的新被子，聲音悶悶的：“大隊長，我身上太髒了……怕把新被子弄髒了，等我洗乾淨了再睡，新衣服等明天再換。”
林默看著他那雙磨破了邊的鞋，又看了看旁邊幾個戰士，都是同一種表情，想鋪又捨不得。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嗓門抬高了：“都別抱著被子乾瞪眼了！”
“燒水！所有人都給我洗個澡！把自己收拾乾淨了再鋪新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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