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狼牙特攻隊”的名號定下來之後,那十五個人就跟換了魂似的。
頭兩天還是段鵬催著練,早上吹哨子集合還得等兩分鐘人才到齊。
現在倒好,天還沒亮透訓練場上就已經有人了,和尚帶著人跑圈,五公里起步,跑完熱身後直接上障礙,過鐵絲網的時候把麻繩都磨斷了一根。
換上新麻繩之後接著練,沒人喊停,也沒人偷懶。
暗刃幾個人原本還端著“我們是老隊員”的架子,蹲在牆根底下看著。
結果看了兩天坐不住了。
“他們不要命了?”趙大柱蹲在牆根底下啃饅頭,看著和尚第三次從泥坑裡爬出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又衝回起點線,終於忍不住把手裡的饅頭往嘴裡一塞,“這幫小崽子是跟鬼子有仇還是跟自個兒有仇?”
李鐵柱在旁邊把迫擊炮管擦得鋥亮,頭也沒抬:“人家有名字了,狼牙特攻隊,名字多霸氣,咱暗刃這名字聽著就差點意思。”
“你說啥?”趙大柱瞪了他一眼,“暗刃咋了?暗刃是刀,刀懂不懂?”
“刀是刀,但人家是牙,聽著就狠。”
趙大柱站起來把饅頭嚥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衝訓練場上喊了一聲:“和尚!你等著!老子今天非超過你!”
然後就衝下去了。
高二牛一看趙大柱下去了也跟著下去了。
李鐵柱把擦好的炮管往牆邊一靠,活動了一下肩膀也下了訓練場。
本來是一群人在練,後來變成了兩撥人在較勁,暗刃那邊不服氣“狼牙”這個名字聽著更狠,練得更猛;狼牙那邊覺得“我們是尖牙”不能輸給刀,也咬著牙不鬆口。
整個訓練場上熱火朝天的,泥水橫飛,汗流浹背。
林默蹲在牆根底下把這場面從頭看到尾,嘴角那點弧度一直沒收。
段鵬走過來蹲在他旁邊,看著訓練場上那幫瘋了一樣的傢伙,難得地開口說了一句:“隊長,你再給起幾個名字吧,不然他們得把自己練廢了。”
“甭管,讓他們較著勁練,練出來的全是本事。”
段鵬想了想,沒再說話。
林默在寨子裡待了兩天,第三天早上把段鵬叫到跟前交代了一番,騎著摩托車下了山。他出了寨門之後拐了個彎,先往王家堡方向去了。
進王家堡大門的時候,院子裡正熱熱鬧鬧地訓練著。
吳德貴站在場地邊上,手裡掐著表,嘴裡一會兒喊“快點”一會兒喊“注意身形”,粗嗓門隔了老遠都能聽見。
他看見林默進來,先是一愣,然後大步迎了上來:“大隊長!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把我們這幫人給忘了!”
林默把摩托車停好,拍了拍手上的灰:“這不是來了嗎?”
張大帥也聞聲從營房裡出來,看見林默的時候那張瘦削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點笑紋。他快步走過來,語氣裡帶著一股子“可算盼到救兵了”的味道:“大隊長,你再不來我都準備派人去黑風寨找你了,你一下子扔了這麼多東西在這兒,又不來收賬,我晚上睡覺都不踏實。”
“收什麼賬?”林默擺了擺手,“東西是打鬼子的,我收什麼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