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等笑聲落了，把手背在身後，語氣不緊不慢的：“你們李團長那個人，我多少了解一點，他最喜歡什麼？”
和尚眼睛亮了一下：“狼！”
“對，狼。”林默接住這個話頭，“他說過一句話，狼行千里吃肉，狗走千里吃屎，他是不是希望你們每一個人都做一匹餓狼？”
“是！”和尚的聲音最響，“團長說了，狼見了肉就咬，見了鬼子就幹，不能跟狗一樣光會搖尾巴！”
林默感覺自己好像又一次收到了冒犯。
林默看著他：“那你知道你們團長送你們來訓練，我這一趟的任務是什麼嗎？”
和尚愣了一下，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確實沒想過這個問題，來的時候團長只說“好好練，練好了回來老子給你升官”，至於林默那邊要練成什麼樣，沒人跟他說過。
林默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從那一張張年輕的臉上掃過去：“你們團長希望你們變成狼，我希望你們比狼更狠。”
“狼的牙齒是用來撕咬的，一群狼裡，最厲害的是狼王那顆最鋒利的牙，咬住就不鬆口，撕開就不收手，我要你們每一個人，都變成狼嘴裡那顆最鋒利的牙。”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和尚站在隊伍最前面，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林默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落得清清楚楚的：“見了鬼子，一口咬死，咬不死就再咬一口，直到咬碎為止，無往不利，逢敵必亮劍。”
他停了一下，“你們這支從獨立團來的隊伍，從今天起，就叫狼牙特攻隊。”
“到！”和尚應得比誰都響。
“狼牙特攻隊這個名字，希望你們不要辱沒這個名字。”
和尚的嘴咧開了，後槽牙都露出來了。
他身後那十四個人也站得更直了，有人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節泛白。
林默退後一步，抬手衝十五個人指了指：“暗刃是刀，狼牙是牙，刀能開山破路，牙能咬碎骨頭，以後打鬼子，刀和牙一塊兒上。”
他收了手，“行了，今天訓練繼續，加練一組障礙跑，跑完吃飯。”
和尚帶著人呼啦一下衝向了起點線，十五道身影在暮色裡一字排開，有人蹲下繫鞋帶，有人活動手腕，有人衝著遠處的獨木橋眯眼看了一瞬。
段鵬站在林默旁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狼牙特攻隊，名字不錯。”
林默偏頭看了他一眼：“這名字肯定不錯，就憑我給起這個名，他老李都得管我頓酒？”
段鵬的目光落在那群正往鐵絲網底下鑽的身影上，和尚衝在最前面，那顆光頭在暮色裡反著光，跑得又快又穩，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老子今天就要破紀錄”的勁兒。
“看他那樣就知道了。”段鵬說著自己也活動了一下手腕，“隊長，我也去加練一組。”
段鵬大步走向訓練場，沒一會兒就追上了和尚的隊伍。
和尚回頭看見他跟上來，腳步又快了幾分，像是不想讓他追上。
兩撥人在暮色裡跑成一串，影子拉得老長，踩在泥地上沙沙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