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路程兩人誰都沒再說話。
馬蹄踩在土路上發出噠噠的聲響，風從兩邊的莊稼地裡灌過來，帶著晚秋特有的乾爽和蕭瑟。
林默覺得這條路從來沒有這麼長過，又好像從來沒有這麼短過，長的是每一秒都太難熬了，短的是馬已經開始放慢速度，趙家峪的村口已經出現在視野盡頭了。
楊父楊母聽見馬蹄聲迎出來的時候，秀蘭已經從馬背上跳下來了。
她臉上還掛著一層淡淡的紅，風已經吹不散了，但她低著頭整理包袱帶子，沒有抬頭看林默。
楊母快步走過來拉住秀蘭的手：“回來了？正好，鍋裡燉了雞！”
楊父站在門口，看著林默翻身下馬，衝他點了下頭：“先進來吃飯。”
林默把馬拴在院門口的樹樁上，跟著進了院子。
正往裡走的時候，楊秀成從堂屋探出頭來，看見林默先是一愣，然後大步走出來，一把摟住了林默的肩膀。
“林默！”他的嗓門大得院子裡的雞都撲稜了一下，“你不夠意思啊！”
林默被他摟著肩膀晃了好幾下，整個人像一棵被風吹歪的樹：“咋……咋了哥？”
楊秀成鬆了手，後退半步叉腰看著他，臉上那股子表情林默見過，李雲龍哪天想讓他給訓練人的時候也是這副嘴臉。
“我聽秀芹說了，”楊秀成指了指他，“你幫李雲龍訓人？訓了十幾個？”
林默心裡咯噔了一下，但嘴上還是穩的：“是有這麼回事……”
“李雲龍和你關係近，還是你和你哥我的關係近？”楊秀成往前湊了一步，“有好事惦記著李團長，就不想想你哥我？我也要！至少三十個！”
林默正要開口辯解，秀蘭從旁邊走過來了。
她把包袱往桌上一放，看了楊秀成一眼。
“哥，最多十五個。”
楊秀成張了張嘴。
“還有，”秀蘭補了一句，“你要是學李團長那樣，空著手送來白吃白住還想把人拐走，”她看了林默一眼又收回目光，“你就別想了。”
楊秀成的嘴張著，合上又張開，最後轉頭看向林默。
林默站在旁邊，雙手插兜看著地面，自己這便宜媳婦還是挺向著自己的。
楊秀成看了看自家妹子，又看了看林默，腮幫子鼓了一下，最後悶聲說了一句：“……十五就十五。”
楊秀成站在院子裡，看著自家妹子進了灶間，又轉頭看向林默。
林默衝他聳了聳肩，那表情分明在說：哥，我也沒辦法。
楊母很快就把飯菜給端到桌子上，就招呼林默快點吃飯。
林默扒了兩口飯，放下筷子衝楊秀成又說了一遍：“哥，你挑人歸挑人，但有一條你得聽我的，我要的不僅是身手好的。”
楊秀成端著碗愣了一下：“那你要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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