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楊家的時候，楊母已經把房間收拾好了。
還是楊秀成那間屋子，炕上的鋪蓋換了新的，枕頭拍得蓬鬆，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林默進屋倒在炕上，頭一沾枕頭就睡了過去，連夢都沒做一個，一覺到天亮。
早上他是被院子裡的動靜吵醒的。
“林默！起了沒！”楊秀成的嗓門比公雞還管用，“我把人帶來了！”
林默翻身坐起來揉了揉臉，推門出去的時候，院子裡已經站了十六個人。
齊刷刷的便裝，灰布褂子黑布鞋，看著跟普通莊稼漢沒什麼區別，但每個人身後都揹著一支三八大蓋，槍管用布裹著，揹包鼓鼓囊囊的，塞了好幾天的乾糧。
楊秀成站在隊伍最前面，臉上帶著一股“你看我這效率咋樣”的得意勁兒。
林默掃了一圈那十六個人，個個腰板挺直，目光沉穩，一看就是挑過的，他心裡有數了，楊秀成這回沒糊弄他，挑的確實都是好苗子。
楊秀成湊過來壓低聲音：“哥給你挑了十六個，比李雲龍多一個，我可是你親大舅哥，總不能比那姓李的差吧？”
林默看了他一眼：“行，這個面子我給你。”
楊秀成咧嘴笑了，拍了一下林默肩膀：“這才對嘛！”
林默正想說什麼，院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李雲龍大步流星地走進來，一眼就看見了院子裡那十六個揹著槍的漢子，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在楊秀成臉上停了兩秒：“老楊，你這是……”
“咋的？”楊秀成腰板一挺，“就許你往我妹夫那兒塞人，不許我也塞？你十五個，我十六個，剛好比你多一個，咋地，不服氣？”
李雲龍被噎了一下，嘴張了張，看看楊秀成又看看林默，最後擺了擺手：“行行行，你大舅哥你說了算。”
楊秀成哼了一聲，轉身衝那十六個人一揮手：“都站好了！讓你們林大隊長看看精氣神！”
十六個人齊刷刷地又挺了挺胸，李雲龍看著那十六張年輕的臉，目光在那些三八大蓋上多停了一瞬。
“老楊，你這裝備不錯啊。”李雲龍酸溜溜地說了一句。
“那是。”楊秀成拍了拍林默肩膀，“我妹夫給的，親妹夫。”
李雲龍的嘴抽了一下，那表情分明寫著“等我的狼牙練好了你也別眼紅”。
林默站在兩人中間，感受著左邊楊秀成那股子“我比你多一個”的得意勁兒，右邊李雲龍那種“你等著瞧”的不服氣，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行了行了，別比了，哥，你跟我一起去黑風寨。”
李雲龍聽見這話趕緊往前湊了半步：“那我呢？”
林默看了他一眼：“我大舅哥可以跟我去，咱倆還不是很熟，等成了親戚再說吧。”
李雲龍站在原地愣了一下，旁邊楊秀成已經哈哈大笑起來，摟著林默肩膀就往院門外走：“走！哥跟你去！讓哥看看你的訓練場！”
林默翻身上了馬，楊秀成也跨上了自己的馬，兩人各自一匹，後面跟著十六個戰士，沿著村道出了趙家峪。
騎馬比摩托車慢了不少，但也安靜得多，一路上只有馬蹄踩在土路上的噠噠聲和風吹過莊稼地的沙沙響。
到黑風寨山腳下的時候，林默翻身下馬，讓楊秀成的人也把馬拴好，沿著山路往上走。拐過最後一道彎的時候，訓練場上的動靜已經傳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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