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秀成蹲在寨門口的磨盤上抽菸袋，林默蹲在他旁邊折草棍。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從黑風寨的訓練說到趙家峪的秋收，從李雲龍那罈子地瓜燒說到楊父最近身體咋樣，後來楊秀成隨口提了一句：“我那邊新換的駐地，南邊六七里地有個鬼子據點，抬頭就能看見炮樓頂上的旗子，鬧心得很。”
林默手裡的草棍折了一截：“多遠？”
“不到七里，每天早上一推門就能看見那面膏藥旗在風裡晃盪，跟長了根刺在眼睛裡似的。”楊秀成吐了一口煙，“等我那邊安頓好了，找個機會把那根刺拔了。”
“不用等。”
楊秀成愣了一下，偏頭看他。
林默把手裡的草棍扔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今晚就把人拉出去，把那據點拔了。”
楊秀成的菸袋懸在半空，煙火明滅了一下又暗下去。
他盯著林默看了好幾秒才接上話：“你開什麼玩笑？一個據點，少說十幾個鬼子，三四十號偽軍，帶擲彈筒和重機槍的，你就靠手裡這三四十號人，還沒練出來呢，這不是拿命去填？”
“誰說我要用三四十號人？”林默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我黑風寨這邊現在就留六個暗刃的，加上魏和尚、王喜奎、王根生，九個人。”
楊秀成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九個？你要用九個人去打一個據點？”
“九個人夠了。剩下的讓他們當運輸大隊。”
楊秀成把菸袋從嘴裡拿下來，在磨盤沿上磕了磕灰。
他看了林默一眼，目光裡那種“你瘋了吧”的意味還沒散，但嘴角已經動了一下，悶聲說了一句：“你瘋了。”
林默看了他一眼：“哥，其實今天打這個據點，還有一個意思就是想讓你瞭解一下特種作戰，要不等特戰隊練好了，你用不好的就鬧笑話了。”
楊秀成張了張嘴，想反駁，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蹲在那兒抽了兩口煙，片刻之後他把菸袋往腰裡一別，站起來了：“行，哥跟你去，我親眼看看，九個人怎麼打一個據點。”
林默下午就開始集合隊伍。
暗刃六個人先到齊，站成一排，他讓和尚、王喜奎、王根生三個人出列，剩下的狼牙隊員跟著黑虎的隊員聽從楊秀成的指揮。
和尚往前邁了一步，光頭上還帶著剛訓練完的汗：“隊長，我們仨幹啥？”
“跟段鵬出趟任務。”林默說，“其他人今天當運輸大隊。”
和尚沒多問，退回去站好了。
林默閉眼掃了一眼系統面板，迷彩服，兩個積分一套，林地偽裝加防刮耐磨。他花了100個積分換了五十套，心念一動，五十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迷彩服出現在倉庫。
他推門出去衝外面喊了一聲：“所有人進來領衣服，換好了出來集合。”
段鵬第一個走進去，看見地面上那堆迷彩服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隨即蹲下來拿起一件抖開看了看，灰綠棕三色混在一起，看著跟打翻的顏料盤似的。
他也沒多問，三兩下就套上了。暗刃的人跟著進去，動作一個比一個快。
和尚跟著上手了，往身上一套，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旁邊的段鵬，臉上的表情從“這啥玩意兒”變成了“好像還挺合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