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秀成站在門口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衣服往身上套，湊近林默壓低聲音問了一句：“你這又是啥路數？”
“迷彩。”林默說，“往樹林裡一蹲，隔二十步看不出是人還是灌木叢。”
楊秀成半信半疑地看了一圈。
段鵬正好走到訓練場邊的灌木叢旁邊蹲了下來，灰綠棕三色跟枯草落葉混在一起，像一塊自然長在那裡的。
楊秀成眯著眼看了好幾秒才重新辨認出輪廓，吸了一口氣，沒再追問了。
換完衣服之後林默站在臺階上掃了一圈。
“出發。”林默說，“目標隔壁縣柳河口據點，全程走山路，天黑之前摸到位，路上一切行動聽段鵬指揮，楊熙燃負責帶路。”
隊伍動了，出了黑風寨之後沿著山脊線往西北方向走，腳下是碎石和枯草，踩上去沙沙響。
楊熙燃走在最前面辨認方向，遇到岔路就停下來看看太陽又看看地勢，然後選一條繼續走。
走了大約十里地，前方的地形變得複雜起來。
一條河溝橫在面前，兩岸長滿了荊棘和灌木，河道不算寬但水流湍急，泥黃色的水打著旋往下游衝。
段鵬走到河邊蹲下來探了一下水深，又看了一眼兩岸的坡度，回頭衝楊熙燃說：“前面還有沒有能走的路？”
楊熙燃皺了一下眉：“有條小路能繞過去，但要經過一個偽軍的哨卡，十個人左右，白天不太好過。”
段鵬沒有猶豫：“那就不過哨卡。”
他指了指河溝下游一片水流相對平緩的河段，“從那兒淌過去，水不深，最深的地方到胸口，交替掩護。”
隊伍沿著河岸往下游摸了一段，找到那處水面較寬、流速較緩的位置。
和尚第一個踩進水，水沒過膝蓋的時候他回頭衝後面比了個“安全”的手勢，繼續往前走，到最深的地方水漫到了胸口，但腳下踩得實
過了河之後林默掃了一眼小地圖，前方沒有紅點，安全。
“繼續走。”段鵬的聲音壓低著傳過來，“天黑之前必須到位。”
隊伍重新動起來，又走了一段。
經過一片密林的時候林默小地圖上忽然跳出來幾顆紅點，三顆，位置在左前方大概兩百米的一處土坡上，一動不動，像是在蹲守什麼。
林默抬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隊伍無聲地停了，所有人就地蹲下。
段鵬貓腰摸過來蹲在他旁邊，林默壓著嗓子說：“左前方土坡上有三個，位置像是哨位，但不太像正規軍。”
段鵬順著他的目光掃了一眼，只能看見一片密密的樹叢：“我去摸。”
“不用，繞過去。”
林默衝楊熙燃打了個手勢，楊熙燃湊過來看了一眼他指的方向，點了點頭，領著隊伍從右側一片更密的灌木叢裡穿了過去，繞了大約一里地才回到原定路線上。
林默一直盯著小地圖上那三顆紅點，直到它們從視野邊緣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