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老刀被兩個狼牙的戰士押著蹲在牆根底下，手腕上的血已經凝住了，黑乎乎地粘在袖口上。
他抬頭看見林默從陰影裡走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先是一愣，然後眯著眼看了好幾秒，像是在確認自己沒看錯。
“你……你到底是誰？”
林默在他面前蹲下來，語氣跟聊家常似的：“我是黑風寨的大當家，今天本來沒打算收拾你們，是你們的人非要劫我，我只好跟著你回來看看。”
馬老刀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那張被刀疤劃過的臉上表情變了好幾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傷口，又抬頭看了看林默身後那些站得筆直的暗刃隊員，一水兒的黑色戰術服，夜視鏡翻上去卡在頭盔上，槍口朝下但隨時能端起來。
暗刃的人身上那股子利索勁兒只要站著就藏不住。
“我……”馬老刀的聲音啞了幾分，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我願意跟著大當家混。”
旁邊那幾個小頭目也跟著點頭，嘴裡一迭聲地應著：“我們也願意！大當家收了我們吧！”
林默還沒開口，段鵬從旁邊走過來了。
他在林默旁邊站定，偏頭看了那幾個小頭目一眼：“我們大當家的還差個媳婦，你們幾個去給我們大當家搶幾個好看的回來。”
林默猛地轉頭看向段鵬。
段鵬站在那裡一臉正色，嘴角那點弧度若有若無的，眼神乾淨得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林默張了張嘴又合上了，這小子學得還挺快。
那幾個小頭目一聽這話，眼睛倒先亮了。
其中一個往前挪了半步，聲音裡帶著一股子“這活兒我熟”的興奮勁兒：“大當家！我知道！清水鎮往北那個村有好幾個長得俊的！我上回路過看見了！”
另一個也跟著接話：“白家溝也有！白家溝的姑娘水靈！”
幾個人越說越來勁，已經開始規劃怎麼搶了，這個說“夜裡去方便”，那個說“先摸清楚哪家有閨女”，還有人已經開始分配誰翻牆誰望風了。
段鵬聽了幾句，嘴角那點弧度還在，但眼神已經冷下來了。
他轉頭看了趙鐵軍一眼，趙鐵軍一直站在幾步外，接收到段鵬的目光，微微點了下頭。
然後趙鐵軍動了。
匕首出鞘的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先到馬老刀頸側，乾淨利落。
馬老刀瞪圓了眼睛，嘴角那句“你”還沒來得及吐出來人就軟了。
緊接著是那兩個正在規劃怎麼搶媳婦的小頭目，趙鐵軍手腕翻轉連劃兩下，那兩人到死都沒反應過來。
剩下的幾個小頭目愣住了，嘴張著，那口氣還沒接上來，人已經沒了。
狼牙的人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和尚手裡的三八大蓋懸在半空，嘴微微張著，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王喜奎，王喜奎也在看他，兩人對視了一瞬又各自移開了。
他們以為審訊要先審問罪行、再宣佈罪狀、最後才拉出去行刑，沒想到暗刃這邊連問都沒問。
和尚低聲嘀咕了一句：“這……這就完了？不是應該先審再審再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