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鵬抬腳踹門的時候門板比預想的結實，一腳沒踹開，他側身讓了半步從側面補了一槍打在門鎖上，第二腳才把門踹開。
門開了之後裡面七八個偽軍有一瞬間的猶豫。
有人蹲在牆角抱著槍發呆，有人已經趴到了床底下，但也有人沒放棄，靠牆那個穿著便衣的小頭目端著一把盒子炮先開了槍。
子彈打在門框上濺起一撮木屑，擦著段鵬左臂外側飛過去，熱意隔著袖子燎了一下。
段鵬沒有停頓，卡賓槍的槍口已經回過去了，一串點射那個小頭目歪倒下去，手裡的盒子炮從指尖滑落砸在地面上噹啷一聲。
段鵬掃完一圈之後沒有停，轉身往炮樓方向走。
左邊炮樓塌了大半，底層翻倒的桌椅和碎磚堆裡歪著兩具屍體，他走過去蹲下來先摸了摸頸側確認沒脈搏，然後抬手補了一槍。
右邊炮樓也清理了。
段鵬挨個檢查了一遍，每個人都補了一槍。
院子裡徹底安靜下來。
林默靠在樹根底下站了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楊秀成站在他旁邊，手裡那把駁殼槍攥得指節發白，從第一聲爆炸響起來他全程沒有動過位置，目光一直盯在據點方向，把整個過程從頭看到了尾。
三座炮樓，二十多個鬼子，五十多個偽軍。
九個人。
零傷亡。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槍，又抬頭看了看遠處那三座已經啞了的炮樓，嘴張了一下沒說出話來。
他整個人像被釘子釘在那兒了，目光從那三座塌了半邊的炮樓掃到院子裡橫七豎八的屍體，又從屍體掃到正在清點繳獲的暗刃隊員身上，嘴張著合不上。
九個人，不到半個小時，一個小隊加一個排的偽軍，全放倒了。
他心裡默默把自己手底下那個營拉出來算了一遍，三百多號人，拉出來打同樣規模的據點，少說得費一兩個時辰，傷亡還不敢保證。
而這九個人像是來收莊稼的，打完拍拍手就開始搬東西了。
林默走過來在他面前站定，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哥，回魂了。”
楊秀成被這一晃才回過神來，菸袋從嘴邊滑下來被手接住了，嘴張了一下又閉上，然後擠出一句聽起來有點乾巴的話：“你管這玩意兒叫練兵？”
林默蹲下來拍了拍他肩膀：“叫遛彎。”
他站起身朝據點院子裡喊了一聲，“段鵬！清點完了沒？”
段鵬正站在倉庫門口，手裡拿了個小本子，聽林默在喊他，放下筆抬頭應了一聲：“完了，輕機槍四挺，重機槍一挺，三八大蓋三十多支，其他雜牌步槍二十來支，子彈加起來四千多發，糧食三千斤出頭，肉罐頭七八箱，還有一些零碎物件。”
林默聽完點了點頭，又衝楊秀成那邊努了努嘴：“哥，該打掃戰場了。”
楊秀成這才反應過來，轉身衝身後那十六個黑虎隊員一揮手：“都別愣著了！幹活！槍歸攏好！彈藥裝箱！糧食歸堆！動作快點！”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轉頭看向隊伍裡那個敦實的漢子，“趙大勇，你腿快，回營部去說一聲，告訴教導員，是我自己這邊在搞據點，讓他多帶點人，咱們一會把這個據點給他推成平地。”
。了裡夜在失消就眼眨一，跑就轉聲一了應勇大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