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喜奎在一處石頭掩體後面，從腰間摸出一顆手雷，拔了保險銷掄圓胳膊往射擊孔裡扔。
第一顆手雷飛出去的時候歪了半米，砸在窗臺邊緣彈回來滾到牆根底下。
轟！
第二顆手雷他瞄了一瞬，屏住呼吸，用力一甩，手雷從射擊孔正中央鑽了進去。
半秒之後炮樓裡面傳來一聲悶響，接著是鐵架子翻倒和慘叫的動靜，那挺歪把子的槍管從視窗垂了下來，歪歪斜斜地卡在碎磚縫裡。
但高炮樓還沒完全啞火。
二層視窗忽然探出半截身子，一個鬼子軍曹端著步槍往下瞄，槍口對準了王喜奎藏身的那塊石頭。
王喜奎剛摸出第三顆手雷還沒來得及甩，餘光掃見那截槍管的時候整個人僵了一瞬。
砰。
王根生的三八大蓋在遠處先響了。
子彈擦著炮樓二層的窗框飛過去，打在那軍曹的肩膀上，人往後栽回了窗戶裡面，步槍脫了手從半空中落下來砸在地面上彈了兩下。
王喜奎罵了一聲“你媽的”，把第三顆手雷也甩了出去。
這顆手雷落進了高炮樓底層的缺口裡，轟一聲悶響，碎磚和木屑從缺口裡往外噴，揚了滿地。
趙大柱和高二牛的機槍接上了。
輕機槍架在正面那片土坡上，趙大柱壓著扳機打短點射，高二牛蹲在旁邊供彈。
彈鏈從他的手指間滑過去又滑過去，每隔三四發就有一個彈殼彈出來砸在泥地上。
有人從營房側面繞出來想架槍，剛露了半邊身子就被趙大柱一梭子撂倒，趴在地上不動了。
李鐵柱的迫擊炮響了。
第一發炮彈拖著尾焰劃過夜空，弧線低平，落在左邊炮樓的底座附近。
轟！煙塵騰起來蓋了大半截炮樓，碎石頭砸在河灘上叮噹作響。
第二發落在右邊炮樓的頂上，炮樓頂的瓦片被掀翻了大半，整座建築歪得更狠了。
第三發李鐵柱校了角度，炮彈朝著高炮樓飛去，但這一發打高了，炮彈越過炮樓頂飛到了後面那條河裡，炸起一根水柱在月光底下亮了一下又落回水面，聲音悶悶的像打鼓。
李鐵柱蹲在老榆樹後面罵了一句粗話，手上沒停，重新校了角度把第四發推進了炮管。
這一發平直得多，精準地砸在高炮樓二層窗戶正下方的牆體上。
轟！
那座本來就歪了半邊的炮樓終於撐不住了，整座建築從中間斷開，上半截往右側歪斜著塌落下來，磚石碎塊嘩啦啦鋪了一地，煙塵騰起來十幾米高，遮了半邊夜空。
三座炮樓全啞了。
段鵬從牆根底下站起來端著卡賓槍往前壓。
。門房營了近右一左一人兩，上時同側右從尚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