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旅長從炕上醒過來。
他翻了個身,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茶碗,手碰到茶碗的時候,感覺不對勁。茶碗旁邊多了一樣東西,硬邦邦的,冰涼的。
他睜開眼。
床頭的櫃子上,整整齊齊擺著一摞東西,五套防彈背心疊得方方正正,旁邊擱著幾把手槍,槍身泛著啞光,。
那摞背心旁邊還壓著一張紙條,上面寫了幾個字:“首長,送你的禮物。”
旅長盯著那堆東西看了好一會兒。
他坐起來,把最近那把槍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看,就和林默之前送他的那把一模一樣。他又拿起一件防彈背心摸了摸,背心不厚,但料子密實,拿在手裡比預想的重。
他把東西放回去,從枕頭底下摸出眼鏡戴上,又看了一遍那張紙條。
字跡潦草,不是他認識的任何一個人的筆跡。
旅長把紙條折起來擱在床頭櫃上,站起來披上外套,走到門口掀開簾子。
院子裡的哨兵聽見動靜立即站好。
“今天早上有人來過?”
哨兵搖了搖頭:“報告,沒有。”
旅長看了他一眼,又問了一句:“昨天晚上呢?”
哨兵想了想:“昨晚後半夜換崗的時候,我好像聽見您那屋窗戶外面有點動靜,出去看了一眼,什麼也沒看見。”
旅長把簾子放下來,站在屋子中間,目光又落在床頭櫃上那堆東西上。
防彈背心,手槍,還有一張讓他穿上的紙條。
他想了一會兒,把那件防彈背心拿起來,解開釦子往身上套。
背心的尺寸剛好,貼著前胸後背,不鬆不緊。
他又拿起一把手槍,在手裡掂了掂,拉了一下槍栓,清脆的機械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楚。
旅長把槍別在腰後,穿上外套蓋好,推門出去了。
走到院子中間的時候,正好碰上參謀長從對面走過來。
參謀長看見他先打了聲招呼,然後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說了一句:“對了,旅長,早上有人彙報,說是特戰隊那批人回來了。”
旅長的腳步頓了一下。
特戰隊。
他手底下沒有特戰隊。唯一跟特戰隊沾邊的,就是送到林默那邊培訓的那三十個人。
他偏頭看了參謀長一眼:“回來了幾個?”
“三十個,全回來了。”參謀長說,“人剛安頓好,說是回來參加反掃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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