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針下去,藥效不會立刻發作,但服部現在的心臟已經在懸崖邊上了,再補一針,明天早上之前肯定出問題。
指揮系統一癱瘓,掃蕩的節奏就斷了。
各聯隊群龍無首,豬木和犬養被打殘了縮在後面不敢動,高橋一個人撐不起整個局面。騎兵聯隊沒了統一指揮,只能按預定路線繼續往前穿插,但沒了步兵配合,威脅少了一大半。
而八路軍那邊,趙成武和蘇墨晨在北線方向拖著,主力早就轉移了。
騎兵聯隊就算插到東口,面對也是一座空山谷。
他把煙掐滅,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推門出去。
帳篷外面的夜色很深,月亮被雲層遮得嚴嚴實實的,營地裡一片安靜。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哨兵的腳步聲,馬燈的光在帳篷之間明明滅滅的。指揮部那個帳篷還亮著燈,軍醫的身影映在帳布上,彎腰的姿勢像是在做什麼急救。
林默收回目光,轉身進了帳篷,把被子拉開躺下去。
凌晨三點,指揮部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日語叫喊聲。
林默從帳篷裡坐起來,側耳聽了一拍。
軍醫的急救聲,副官的報告聲,還有幾個聯隊長慌亂的腳步聲混在一起。
有人在喊“旅團長閣下”,有人在喊“軍醫”,還有人在喊“快叫車,送太原”。
腳步聲越來越密,整個營地都被吵醒了。
有人從帳篷裡跑出來,有人提著馬燈往指揮部方向衝,有人站在營地裡不知所措地張望。
林默躺回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嘴角那點弧度在黑暗中彎了一下。
他閉著眼,聽著外面的動靜。
擔架抬出來的聲音,車門關上的聲音,卡車引擎發動的聲音,有人在大聲下命令,那聲音是高橋的,但沒了平時的沉穩,透著一股子壓不住的慌亂。
卡車開走了,引擎聲越來越遠。
營地裡慢慢安靜下來,但那種安靜跟之前的安靜不一樣。之前的安靜是夜裡的正常安靜,現在的安靜像是所有人都在帳篷裡豎著耳朵,等著下一道命令。
等了大約一炷香,摩托車的聲音響了。
傳令兵從指揮部方向騎著摩托車出來,車燈在夜色裡晃了一下就遠了。
林默睜開眼,翻了個身面朝帳篷壁,把被子裹緊了些。
服部直臣被送走了,送到哪兒去了?太原?還是潞陽的軍醫院?不管送到哪兒,結果都一樣。
藥效在心臟最脆弱的時候發作,加上連夜顛簸,他撐不到地方。
明天早上,掃蕩的指揮系統就會徹底癱瘓。
高橋一個人撐不住局面,豬木和犬養縮在後面不敢出頭,騎兵聯隊沒了統一排程。而趙成武和蘇墨晨還在北線拖著,八路軍主力早就轉移到了安全地帶。
。眼上合,拉了拉上往子被把默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