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九突然跳起來,把剩下的橘子全塞給孩童:「孩子們!誰能把這歌兒唱得最響,孫婆婆的糖人管夠!」
「東三釘,西兩樁——」孩童們扯著嗓子喊,聲音像一群麻雀撲稜稜飛上天。
蘇九望著擂臺方向笑,系統光幕適時彈出:「檢測到地火雷陣雛形暴露,黑袍盟今夜將調整佈局。」
「調整?調得再花哨,也經不住滿城小喇叭。」蘇九拍了拍褲腿站起來,剛要往後臺走,系統提示音又響了:「複合陷阱觸發,選擇開啟——」
淡金色光幕在眼前展開時,他正踢到塊小石子。
選項裡「假受重傷」四個字閃著微光,他摸著下巴嘀咕:「系統這是要我當戲精?」
第三場比武開始時,蘇九故意露出右肋空門。
對方是個精瘦的黑衣人,照著他胸口就是一腳。
蘇九「嗷」地慘叫,像被抽了脊樑骨似的癱在臺上,嘴角的「血」順著下巴滴在青石板上——趙秀才調的胭脂膏混了蜂蜜,甜絲絲的。
「蘇小爺!」小翠撲上臺,眼淚啪嗒啪嗒掉在他手背上,「您醒醒啊!」
人群炸了鍋。
茶博士的醒木劈里啪啦響:「這是要出人命啊!」趙秀才舉著新抄的《擂臺血案實錄》擠到前排,被小翠瞪了一眼又縮回去。
高臺上,鐵面判官的玄鐵面具泛著冷光,指節把欄杆攥得發白。
蘇九被抬進後臺帳篷時,日頭已經偏西。
他閉著眼聽著帳篷外的腳步聲漸遠,突然聞到一股腥甜的草藥味——有人摸進來了。
月光從帳篷縫隙漏進來,照見一道黑影貓著腰靠近擔架。
蘇九能聽見對方急促的呼吸聲,還有手腕上蛇形刺青擦過布面的窸窣。
那隻手剛要探進他懷裡,他猛地睜眼扣住對方手腕:「大半夜探死人的懷,是找玉,還是找命?」
黑影驚得向後跳開,面具邊緣「咔」地裂開條縫。
月光漏進去,照出半片熟悉的眉骨——和二十年前那個深夜,殺害蘇父的御醫院雜役,輪廓分毫不差。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裡炸響:「目標鎖定度67%,建議追擊——」
蘇九卻鬆開手躺回擔架,嘴角扯出個笑:「急什麼?讓你回去報個信——快斷氣的人,最愛聽故事。」
黑影踉蹌著撞翻藥罐,藥汁濺在帳篷布上,暈開團暗褐色的汙漬。
蘇九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摸了摸懷裡的桃木玉佩,系統光幕再次浮現:「明日決賽日,鐵面判官將宣佈——」
話音未落,帳篷外突然傳來騷動。
有人喊:「雷大錘來了!那膀子比我腰還粗——」
蘇九眯起眼笑了,手指輕輕敲著擔架邊緣。
月光透過帳篷縫隙,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