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切片實驗距離上一次試煉結束沒多久，吳曜很快又開啟了下一場試煉。
仍舊與往常一樣，他向痴愚祈願了一場洞見真理的試煉。
“生命皆痴，文明皆愚。”
“您虔誠的信徒向您祈願開啟一場洞見真理的試煉。”
我們並不知曉痴愚對這種“褻瀆”的行為作何感想，但祂大概很樂於見到這種愚行——在痴愚看來，真理所做的一切都只不過是愚行，而作為祂的信徒，明知道這一點卻仍要向真理靠近，是一種更大的愚行。
所以，祂也像往常一樣，向這場愚行投下了鄙夷的目光。
【祈願試煉（恐懼降臨之時【汙墮】）已開啟】
竟然是汙墮的試煉。吳曜略微有些驚訝。
汙墮的試煉往往和慾望相關，祂最善於在無形中勾起人的慾望，引導他們自甘沉溺。墮落，永墜於慾望的深淵。而真理一向注重理性。嚴謹，哪怕是再瘋狂的實驗內部也蘊含著不容挑戰的嚴密邏輯鏈條。這兩者能扯上關係的時候可不多見。
想到這，吳曜隱隱有了一些猜測。
【正在匹配隊友（1/6）】
【試煉目標：於千萬人中甦醒，恐懼降臨之時（限時7天）】
【匹配成功（6/6），正在進入試煉】
混沌白瘴慢慢湧了上來，遮蔽了他的視線。
......
不知你是否曾有過那樣一種感覺，意識介於清醒和沉睡之間，就好比你正在做一個夢，你的一半意識在夢裡，一半在夢外。你能清晰地感覺到這是一場夢，但仍舊不由自主地代入到夢境裡，你能感覺到自己正躺著，甚至能感覺到籠罩在你周身的那一層黑暗，彷彿只要你願意，輕輕一動就能甦醒過來，但又好像永遠都醒不過來。
吳曜現在正是處在這樣一種狀態。
他的意識分裂成兩半，能清晰地感知到夢裡和夢外的兩個世界。在外面的世界，他似乎正躺在一張床上，旁邊還有細微的腳步聲。而在夢裡，他正身處一個角鬥場中，和他的五個隊友——不，既然這一切都是他的幻象，那這些人自然也稱不上是他的隊友。
吳曜掃了一眼其他人，心下當時就有了判斷。
六個痴愚信徒。
呵。
值得一提的是，這些人的臉部一律都是模糊的，看不清相貌，彷彿原本那裡應該戴著一頂頭盔或一副面具。
這時，其中一個人說話了，一開口便語出驚人。
“我想，你們都已經知曉了自己的身份，我的各位切片同胞，以及......我們的主人格。”
吳曜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沒錯，眼下他正處在一場切片實驗中。
切片實驗，理質之塔的生命延展學系的又一場重要實驗，順帶一提，這場實驗的開創者就是我們熟悉的大學者瑟琉斯。
這裡的切片並非傳統意義上的切片，而是包含了實驗素材生命基礎。信仰意識以及殘缺記憶的生命切片。簡單來說，可以將其理解為實驗素材分裂出的某個人格，只不過這部分人格擁有物理意義上的血肉載體，透過培養後可以再次長成一個完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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