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你倒是比那個小木偶有趣多了。我現在允許你問出那些愚蠢的問題，即便它們可能未必會有答案。”
小木偶？祂指的是韋牧？除了他之外，似乎也再沒別人能入得了祂的眼。
吳曜愣住了。
痴愚給了他一個機會——一個向祂提問的機會！
這一刻，哪怕是吳曜也無法再保持鎮定。
他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信仰遊戲本質上是一場追逐神明的遊戲，無論再怎麼向祂們靠近，都難免會出現偏差，因此如果能直接從祂們們口中得到答案無疑是最好的。
吳曜不清楚在他之前得到召見的韋牧是否有此殊榮。他現在根本沒心思想那麼多。
雖然痴愚允許他提出“愚蠢”的問題，但祂並未保證一定會給出答案，而以吳曜對痴愚的判斷，祂顯然不會喜歡那些過於淺顯的問題，但若是問題太大，比如涉及到信仰遊戲的本質，祂也有可能會以他沒有資格知曉為由對他進行鄙夷。
經過一番短暫卻縝密的思考，吳曜最終決定詢問痴愚對真理的看法。
以痴愚的性子，提到對家真理必然會大加鄙夷，但祂的智慧註定了祂對真理不會是無意義的貶低，而吳曜就能借此瞭解真理的意志，甚至反推痴愚，並從中判斷出對立信仰是否有融合的可能。
就當他準備開口，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也正是這個念頭，讓他接下來說出的話完全變了一番模樣。
“您的權柄，還在嗎？”
吳曜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問出這個。一尊真神怎麼可能會丟失祂的權柄，更不可能將權柄交給一個凡人。
可當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上次與韋牧的對話，韋牧親口說他索要了痴愚的權柄，這個念頭湧現的瞬間，他就不受控制地說了出來。
痴愚眼神猛地一滯，這個問題似乎完全超出了祂的意料。那雙眸子裡瀰漫的白瘴似乎都稀薄了不少，隱約透出點點星光。
原本充滿嘲諷和鄙夷的聲音突然變得戲謔起來。
“如果我說不在呢？”
吳曜：！
下一刻，他的腳下一空，整個人都彷彿墜入冰冷的深淵。
在吳曜脫離這個空間之後，一雙同樣瀰漫著混沌白瘴的眸子在他原本所在的位置緩緩睜開。
原來那雙眸子中的白瘴開始散去，露出無數璀璨的星點。
群星之眸眼角翹起，聲音中充滿歡欣。
“哎呀呀，臭嘴巴，你來晚了，你的信徒可是已經走了喲。”
“說起來，這個小嘴巴可比那個小木偶有意思多了，要不借我玩兩天？”
痴愚只是淡淡地看了祂一眼。
“你覺得你的愚行會有答案嗎？”
“嘖嘖，你是復讀機嗎？來來回回就只會這一句，難怪就連你的信徒都忍不住鄙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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