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覲神現實，未知省市某劇場中。
黑暗裡，一片寂靜。
一道燈光突然亮起——聚光燈下，一個修長的人影顯現出來。
他戴著一張笑臉面具，雙腳踩在幾乎微不可察的鋼絲上，遠遠地向觀眾席鞠了一躬，然後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的身體呈現出驚人的柔韌性，不斷在鋼絲上下翻轉。跳躍，宛如臨淵之飛鳥。虛空之遊魚，每一步都精準地踏在人的心尖上，令他們的整個身心都隨著他的動作而牽動。
然而，就在演出到達最高潮時，他突然縱身一躍，整個人頭朝下向著舞臺墜落而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人猝不及防。如果不出意外，這位令人驚歎的雜技演員恐怕就會血濺當場。
就在他的臉即將觸碰到地面的瞬間，他忽然以一個不可思議的姿勢將身體扭轉過來，平穩地落到地上。
他摘下面具，十分優雅地鞠了一躬，但想象中的掌聲並未響起——
臺下空無一人。
他自嘲地笑了笑。
“小丑。”
......
伴隨試煉的結束，吳曜眼前突然出現一大片閃爍的星點和迷轉的螺旋，但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這些東西並未像往常一樣隨時間流逝被混沌白瘴取代，反而發出愈加耀眼的光芒，刺得他睜不開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光芒才漸漸消散，吳曜沒有回到熟悉的休息區，而是來到了一個奇異的空間。
他整個人懸浮在虛空中，腳下是一片茫茫的白瘴。
一座巍峨的蒼白高塔突破白瘴，直衝天際。塔身垂掛著無數用純白眼珠製成的沉悶風鈴，隨風搖曳，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痴愚神力。
吳曜發呆的功夫，一雙巨大的眸子突然在他面前睜開。
這雙眸子裡空無一物，有的只是一片混沌的白瘴。
吳曜立刻就想到了韋牧說過的話。
是痴愚！
祂竟然召見了自己！
眾所周知，神明從不輕易現於人前，即便是對於神選而言，覲神的機會也是極其難得的。因此這也是吳曜第一次面對一尊真神。
痴愚是混沌的第二神，代表著混沌的高潮，祂一上來就毫不意外地對吳曜進行了鄙夷。
“你覺得你的愚行會有答案嗎？”
吳曜回想起與韋牧的對話。韋牧其實已經為他提供了一套應付痴愚的經驗，但只有最愚蠢的人才會把答案連同名字一字不落地抄下來。
“痴愚既然自詡智者，認為生命皆痴，又何須向我這個愚蠢之人尋求答案。”
痴愚嗤笑一聲，“我心中自然有答案，只是這個答案未必就是你的。智者千般思慮，也難以猜透愚者一絲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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